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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吉。”

“汪。”

“我们去找她。”

“汪汪!”

凌晨三点,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赵晚星拍拍屁股准备回家,却看到路的尽头,牵着狗的男人逆光而来。

光模糊了他的棱角,整个世界都变得异常柔软,让人有种入坠梦中的幻觉。

赵晚星向前一步,突然被人拉到屋檐下。

她重心不稳,猝不及防跌进洛西洲怀里。

“你吃我豆腐!”

洛西洲立马把手松开,此刻变成了赵晚星一个人趴在他身上,“你也吃我豆腐,扯平了。”

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邻居斗……

我赵晚星劝你谨言慎行!

电梯里,赵晚星瞥一眼邻居的侧颜,忍不住腹诽“好好的孩子,怎么就是个狂躁症呢”

“你说什么?”

我在心里说话你都能听到???

赵晚星惊了!

“我说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她官方地露齿笑。

“那你叫什么?”

“赵晚星啊,赵钱孙李的赵,晚上的星星,晚星。”

她才不信他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但还是乖乖回答。

“洛西洲。”

“嗯?”

“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听到南风知我意五个字的时候,赵晚星心跳漏了一拍。

好像心里的某些秘密被窥探到了一样。

随后又很快安慰自己,他的南风知我意只不过是一句诗罢了。

“那luo呢,骆宾王的骆?”

她垂下眼,说着不着边际的话。

“洛阳的洛。”

“噢。”

“17楼到了——”

机械女声传来,赵晚星抬头看了他一眼,恍惚间,觉得他好像还挺好的。

虽然嘴巴坏了一点,虽然还害自己的烟掉了,虽然刚刚扔下自己和一个倒在地上的醉鬼就走了……

算了,她决定收回说他好的那句话。

“走了。”

“嗯,晚安。”

“晚安。”

那天的确是晚安了,沾床就睡着了,一夜无梦,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神经大条如赵晚星,二十年了都不知道余天阳喜欢自己,自然也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心底的某些情愫已经在慢慢发生变化。

例如今天,男神发了一条分享,是推荐了一部讲狗狗的电影,她随手刷了过去,事后才想起来,自己为什么没有给他点个赞?

于是若无其事地随手补了个赞。

例如还是今天,赵晚星觉得在家里练拳迟早要被洛西洲密室杀人,所以灰溜溜收拾了东西去健身房,刚进去,就看到他在跑步机上慢跑。

她蹦达着上去打了个招呼,洛西洲戴了耳机,一开始没听见,后来感觉有一束奇怪的目光聚集在自己身后,他停了跑步机,这才看见赵晚星。

她换了运动内衣,手腕上的痕迹已经消退了,露出白生生的一截手臂。

洛西洲别开目光,摘下耳机,“不好意思,没听到。”

“原谅你。”

她傲娇地“哼”

了声,打开了旁边的跑步机。

她跑步没有听歌的习惯,但看洛西洲听歌,总觉得有点馋。

很奇怪。

“洛西洲。”

没人应。

“洛西洲!”

没人应。

赵晚星蹦下跑步机,站到他身边,用眼神控诉。

“……刚刚你叫我了吗?”

赵晚星重重地点头,头上的小揪揪跟着一颤一颤的。

“干嘛?”

一讲话气息就断了,他干脆停了跑步机,走到旁边用来休息的区域。

一边擦汗,一边冲赵晚星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她屁颠屁颠地跑过去盘腿坐下。

“你在听什么?”

赵晚星虽然觉得他们还没有很熟,但问问这些应该还是可以的。

温热的皮肤擦过耳廓,洛西洲没有回答,直接把一只耳机戴到她耳朵上。

是一首纯音乐,叫Notinvain,王牌特工里的一段配乐,她听过。

——在男神的歌单里。

正好洛西洲望向这边,她展颜一笑,三分可爱,七分傻气。

洛西洲不是健谈的人,但赵晚星是,于是从天谈到地,从养狗谈到带小孩,大概是因为气氛太愉悦,赵晚星总觉得他们俩的友谊在这一刻突飞猛进,于是问出了一直很想问的一个问题——

“你那天为什么会去酒吧啊?”

“去酒吧还要为什么?”

赵晚星沉默了一会儿,歪着头,手在地上画着圈,“就感觉你这种性格,可能更喜欢待在家里一点。”

“我是哪种性格?”

“你就不能回答我的问题吗?”

她也发现洛西洲从来没有正面回答过自己,总是抛出问题来让自己说,结果就是赵晚星一个人bb了一大堆,家底都要交代出去了,洛西洲还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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