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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芙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还请节哀。”
谢熙桐苦笑,又道:“不知道周捕快到这儿来是?”
“一点公事。
对了,你们的戏何时开始?”
“再过半个时辰就要开始了。”
谢熙桐柔声问:“两位要留下来看么?”
“周捕快仍在当值中,自然不能渎职。
既然还有半个时辰,我们也不打扰各位了。”
向芙说完,拉着周舒浚一同离开。
谢熙桐目送着两人的背影,略一犹豫便追了过去:“向姑娘留步。”
向芙停下脚步的同时,谢熙桐已经迈上前,将一只掌心大小的檀木匣子递给向芙:“相逢即是缘,请收下这个。”
他指尖的温度就着阳光传到她的手心,向芙只觉从他碰到的地方开始,有股烈火在体内不断漫延灼烧。
心脏更是狂跳不止,全身滚烫得汗水都能随时蒸发掉。
她尽力压抑住狂乱的心绪,朝他展颜一笑:“多谢。”
没有找到可疑的人,向芙与周舒浚离开景园。
两人默然走出一段路,周舒浚忽而开口:“那位长得可比我见过的女子还要好看许多,向姑娘你说呢?”
向芙若有所思,久久才回了他一句话:“确实。
恐怕这世上再难找到像他这般好看的男子了。”
“说来他的口音竟与向姑娘一样。
莫非向姑娘也是长安人士?”
“曾在长安住过些时日。”
向芙淡淡答道。
免得周舒浚继续问东问西,向芙又道:“我还有事要办,周捕快也该回衙门了。”
“也是。
向姑娘晚些时候见了。”
周舒浚朝向芙抱拳便率先往衙门方向行去。
目送周舒浚走远,向芙才打开谢熙桐赠与她的檀木匣子。
匣子里只有一枚翠玉扳指,在明晃的阳光照耀下,泛着莹绿的光芒。
她记得这杖扳指是那位的物事,谢熙桐把这个东西交给她是希望她能与他们相认么?本以为躲得够远了,没想到却以这样的形式重逢。
想来躲是躲不掉了。
也罢,是该去见一见面了。
向芙合上匣子,又折身回到景园。
余管事看到折返的向芙,心里又泛起阵阵苦涩。
他带着几分哀求的语气对向芙说:“向姑娘,你不是看过这里没有犯人么,怎地又来?”
向芙笑了笑,拍着余管事的肩膀道:“我现在是以客人的身份来看戏。
能否请你通融一下让我进园?自然,该给的银两我决不会少给。”
听到向芙是以客人的身份前来,余管事苦着的脸瞬时变换,笑吟吟道:“这便难办了。
进园的人数已满,恐怕……”
“多我一个不多,你通融一下?”
向芙好歹也算半个公家人,面子上还是得给的。
余管事略略犹豫了片刻便无奈道:“好吧好吧,你可不要跟别人说这事。”
“谢谢余管事,我自不会说。”
向芙对余管事行了个礼便进到园中的观景之处。
她在园中四处闲逛,过了快半个时辰便听到有人在兴奋的叫嚷着戏班开戏了。
她远远望去,看到景园四周人头攒动,统统往水榭方向涌去。
她也跟着一起来到水榭附近。
观戏最好的地方和隔间早已被人占满,向芙不得不在远一些的地方看。
幸好有走廊遮挡外头的炎日,不然定有许多人中暑。
兀自想着时便听到乐声响起。
乐声初响代表好戏将要开锣,她的心思也被吸引过去——她还没见过谢熙桐演戏,一会儿得好好看看。
然而让她失望的是戏前戏后,谢熙桐都不曾出过场。
正在叹息之际,人群中有人在她后面戳了戳她的背。
向芙回身去看,竟然是个扎着双丫髻的可爱孩童。
孩童见她回头,将一团纸塞进她的手里。
不等她发问,孩童已经转身没入人群之中跑掉了。
向芙展纸一看,上面是她熟悉的字迹——今夜戌时,城郊十里亭见。
向芙攥紧纸团,陷入深思。
身边不时响起的叫好声与水榭传来的戏腔乐声都隔绝在她的思绪之外。
她恍惚之中仿佛见到了小时候的自己和谢熙桐,还有季淮冽和季淮思。
他们无忧无虑围坐在一起斗蟋蟀,笑得十分欢快。
然而那只是镜花水月的梦罢了。
向芙深深呼出一口气,再无心思看戏,径自走出景园。
戌时来得很快。
夏夜月朗星稀,郊外的空气十分清新。
凉风习习吹送,夹着草木的清香,十分怡人。
向芙来到十里亭时只有她一个人。
她摘下帷帽,坐到一张石凳上。
月色清明,照在大地上,银辉遍布。
风中树影婆娑,似是张牙舞爪的狰狞野兽。
四周传来各种虫鸣,时稀时密,时大时小。
今日恰是十五,天上的月亮又大又圆。
向芙抬头望着那轮满月,思绪似乎又变得无尽悠远。
也不知过了多久,凉风吹在身上有些寒意了,她才回过神来。
就在她回神的一刻,谢熙桐带着季淮思同时出现在亭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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