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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也有这样的原因吧。

而真正的缘由是宫中那位担心谢府会成为第二个将军府,父亲为表忠心才拒绝那些前来说亲的官员。”

尚如卿有些不服气的恨恨道:“那位管得也太宽了吧?她若怕这怕那,不如干脆下令禁止官员之间婚娶更加一了百了。”

抱怨完,尚如卿又缓和了语气:“熙桐哥哥你很少跟我讲朝堂的事,为何……”

“有些事你还是知道比较好。

不然日后遇到危险却不自知,我会担心。”

谢熙桐笑了笑,“你别想那么多,顺其自然也未必不好。”

“熙桐哥哥你不该那么畏怯。

不去争取的话就什么都不会改变。”

尚如卿猛地紧紧捉住谢熙桐的手,用尽全身气力的盯住他:“只要你和三姐情投意合,谁都无法分开你们不是么?”

尚如卿突如其来的行径让谢熙桐不由一惊。

她的目光非常坚定,瞳中映出的人影一脸讶然。

谢熙桐心中无限叹息——说了那么多,她还是不明白。

大概她一辈子都无法理解了。

谢熙桐微微苦笑:“谢家也曾是世家大族,而我则是家中独子,无法做到独善其身。

你可明白?”

她赌气:“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明明……”

“再让你就此事说下去伤可好不了了。

你之前不是很在意我跟玟王殿下的事么?”

谢熙桐微微笑着打断她的话,向她掷出一个她无法拒绝的饵食。

说起来猜灯谜之后遇刺到她受伤养伤也不过短短一日,她却感受像是过了很久。

当下闻言,果然不由好奇:“嗯,那个哨子是怎么回事?”

这事机密,谢熙桐本不该与尚如卿说。

但撇下季淮思对尚如卿的赞赏信任不说,尚如卿的性子他了解。

知道她言出必行,要保密的事绝不会对别人透露半句。

跟尚如卿说明也有他另一番考量。

昨晚刺客的目标明显是季淮宇,那么他们与延年宴的刺客会否是同党?与他们都交过手的尚如卿说不定能给他提供些线索。

一番谈话下来夜色更深,檩珠也已经回来。

她见谢熙桐和尚如卿在聊着事,为炉里添上些木炭和安神的熏香,挂下挡风的窗帏便退出屋外。

外面风声簌簌,混沌月色洒落,浓重的霜雾活络起来,悄然覆上万物。

长廊的灯火随风颤动,像行在水波上的小舟晃晃悠悠起伏流动。

除了巡夜的家丁,其余人估计都待在屋内休息取暖了。

尚如卿的脸色仍旧苍白,却似乎已然忘记了伤口处的病痛。

她双手摆弄着九连环,若有所思的开口:“所以你怀疑霁王就是刺杀太后和圣上的幕后主使?”

谢熙桐道:“从种种迹象来看,他是最有嫌疑的人。”

“难道玟王遇刺也是他所为?如果你从玟王那里知道哨子出自蜀中,霁王就逃不开干系。

他为了不被怀疑就想先下手为强。”

谢熙桐却不大认同尚如卿的说法。

他微微沉吟道:“追查此事过于顺利,反而有种是刻意为之的痕迹。”

“是谁刻意为之?你的意思是说霁王并非主谋?”

谢熙桐长叹一声,摇摇头:“倒也不是。

你与那些刺客交过手,是否有什么头绪?”

尚如卿想了想,泄气道:“并没什么特别。

只是……延年宴上的刺客受过训练,而刺杀玟王的那些人却不然。”

谢熙桐点漆般的眼瞳惊喜的亮起,灿然看向她:“如何不然?”

“那些人虽是有些身手,却并没有抱着必死完成任务的决断。

武功套路也全然不同,昨夜的更像是一些拿钱消灾的匪寇。”

谢熙桐稍作沉吟,便道:“若是两拨不同的人,难道另外有人在插手?亦或是为了掩人耳目?”

“熙桐哥哥,这些事你跟圣上说了吗?”

“还未来得及禀报。”

尚如卿很有自知之明的开口:“我对断案查询这些事不甚在行,兴许你与圣上一说反而能渗透其中玄机。”

谢熙桐抬头望向窗外。

隔着窗帏只能看到帏上绣出的傲雪寒梅。

灯光跳跃,投下的身影跟着起伏,他起身道:“已经这么晚,我该回府了。

等你伤好,我带你去西市看变戏法。”

“已是宵禁,不如就留在府上作客?”

尚如卿开口留人。

心里打着如意算盘,希望他最好趁此时机与尚如兰好好培养感情。

谢熙桐笑道:“我留在将军府过夜终究不妥。

对门的几步路应该不会为人所见,算不上犯规。”

尚如卿颇有些不舍的强颜欢笑:“好吧。

我没办法相送,委屈熙桐哥哥独自走那几步路了。”

谢熙桐回头见到她满脸都是灿烂的笑意,仿如炎夏骄阳般光华普照,耀眼夺目。

他竟然觉得有些恍花了眼睛,忙躲开她的视线,徐徐离去。

只剩她手中那在灯光下泛着光泽的九连环印刻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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