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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一池停住了脚步。
难道大庭广众下,人员如此密集的地方还有人想搞抢劫?
“张嘴。”
那个熟悉的声音继续说。
柳一池并不感到害怕,反而满脸黑人问号。
这是谁来着,搞什么幺蛾子?但她还是很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于是乖乖张了嘴。
果然,她一张嘴,一个圆圆的东西就塞进了口里。
巧克力?她嚼了两下,这也太好吃了吧。
柳一池一边品味着,一边慢慢地转头。
面前站着的人面带微笑,猫一样的眼睛温柔地眯起,黑棕色的卷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你不是在莫斯科?”
柳一池十分疑惑。
夜齿笑着捏了一下她的脸:“今天九点多到的北京。”
“然后你直接来L市了?”
柳一池不可置信地问。
“嗯哼,想见你。”
夜齿拉起柳一池的手,边走边说。
大庭广众的,牵手怎么能行?柳一池十分想甩开这女人的手,无奈这女人力气比黑猩猩还大,只得作罢。
再说了,这种牵手的感觉.....也不讨厌嘛。
人潮越来越密,两人贴得越来越近。
“你想吃糖葫芦吗?”
夜齿凑到柳一池的耳边问。
柳一池被耳边这突如其来的热流弄得不知所措,直感觉脸在烧:“都行。”
夜齿笑笑,立刻侧身挤到旁边的摊位买了一串糯米夹心的糖葫芦。
她咬了一口,就递给了柳一池。
柳一池一脸惊诧,更是满脸黑人问号。
“吃啊!”
夜齿眨着无辜的眼睛。
这也太暧昧了吧?柳一池依旧一动不动。
夜齿哈哈大笑:“再不吃我用嘴喂你?”
柳一池立刻咬了一口。
她可知道,夜齿是言出必行的人。
两人继续往前走,你一口我一口地吃着糖葫芦。
柳一池总觉得这氛围有些奇怪,就像......
“就像情侣一样。”
夜齿瞄了柳一池一眼。
“你为什么这么说?”
难道这家伙还能看穿自己的想法?这也太羞耻了吧!
柳一池在心里叫嚣着。
“就是突然想到,”
夜齿云淡风轻地笑笑,“难道不是吗?”
“可是......”
柳一池都不敢看夜齿。
“难道非得让我说出来吗?”
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住了脚步。
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
柳一池装起了糊涂:“说出来什么?”
“说我......”
碰!
震耳欲聋。
人群开始恐慌,骚动。
各种噪音陪着人们哭爹喊娘的尖叫声,让庙会瞬间蒙上了一层恐怖的气氛。
“出什么事了?”
柳一池心里一紧。
不过有夜齿在身边,她倒是觉得异常的安全。
“不知道。”
夜齿紧紧抓着她的手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啊!
!
!
!”
人群中有人开始尖叫,让气氛更加恐慌了。
瞬间,柳一池感到夜齿紧紧地抱住了自己。
碰——!
刹那间,柳一池被夜齿扑到了地上。
紧接着,便是一阵更大的响声,汽油桶爆炸一般。
柳一池的眼前黑了一瞬,直感觉震得脑壳疼。
突然,她觉得身上的人没有动静了。
她尽全力将夜齿推了起来,却看到了她太阳穴角的鲜血。
“爸,我朋友还是没醒。
我再陪她一会儿。”
柳一池在医院的楼道里低声和爸打着电话。
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夜齿仍然安静地躺在那张病床上,面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
像被冰封的睡美人。
看到早间新闻时,柳一池才明白昨天在庙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临时供电站的电路被人做了手脚,突然发生了爆炸,死伤三十多人。
在她看地图的时候,她才发觉,供电站原来曾离自己那么近。
然而自己却安然无恙。
柳一池每想到夜齿,心里就泛起了酸酸的感觉。
她为什么愿意这样做呢?
柳一池百思不得其解。
但她又换位思考了一下。
如果自己反应那么快有机会保护夜齿的话,她也会那样做。
这是什么该死的战友情?到底是什么时候,产生了这样的情感呢?她当时在庙会,究竟想跟自己说什么呢?——那句没说完的话……
柳一池在病床前安静地陪着沉睡的夜齿。
你可一定要安好啊,她感觉眼角和鼻腔发涨。
一出事,她才发觉,她竟无法联系夜齿身边的任何人。
包括那曾经在学校跟自己做对头的夜耳。
她除了夜耳和阿图莎,甚至都没听说过她身边有其他人。
那个“上帝”
,就更联系不上了。
所以,从昨天晚上开始,柳一池便一直陪着夜齿。
她早就和爸打了声招呼。
而柳頔也知道女儿是什么秉性,只要她没受伤,就随她去吧。
柳一池愣愣让眼神游走在一动不动的夜齿身上。
她也感到有些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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