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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灯法师通晓天机,除非祭典仪式,是随意不会入宫。

而朱砂书上所写,太子命数中煞气太重,以至阴气凝聚,往后三年皆为大犯太岁,久病成疾,只怕到时生死难定。

皇帝面容深沉,将那朱砂书合起来,早年他也曾出家为僧,佛门善念因果循环,命数一说皆是空无虚妄。

但青灯法师非寻常僧人,本应佛与道两法信念不同,他却亦佛亦道,奔走苦行山河三十年,神机妙算的名号广传于世,最后落于寒阐寺静心修行。

虽如此,细细想来,皇帝是觉得东宫那小子不对劲,“太子这病同这命数有关?”

青灯法师不语,算是默认,皇后微微紧眉,这必毕竟是大儿子,却遭贼人相害,几个月来不见好转,还越发严重。

皇后问道:“可有解法?”

青灯法师低首,不答反问:“太子身为储君,是否可予成家?”

听言,帝后二人相视一眼,皇后开口道:“本是该开春为太子选秀,定下正妃人选,怎知年前出事,便将此事放下了。”

“选妃事宜还是应筹备着。”

青灯法师道。

礼部尚书接过话道:“法师的意思是要寻个女子冲喜?”

青灯法师侧身对向他,开口道:“非也,太子殿下所要寻乃为命定之人,为其相伴左右,共渡劫数,岂是随便冲喜可行的。”

皇帝瞧着底下几人,手放于案上,久久不语,听这言语,心中算是有了定数,敢情谋的是这?

皇后则看了一眼他,思索片刻,轻轻道:“这事儿我看行,太医院治了这般久,太子越发体弱,找个福气好的女子来,兴许就转福了。”

殿内几人皆在等着皇帝发话,既然青灯法师都来长元宫提了此事,他挑了下眉,淡淡道:“此事便交于礼部去处理。”

礼部尚书连忙上前叩首领命,青灯法师微微躬身,再次开口:“太子正妃应定于低阶官级,军户以至民间,勋戚大臣避之,亦其势使然,顾于国家有益。”

皇帝神色淡然,顿默片刻,道:“法师所言有理。”

勋戚大臣借臣女为妃,以致权势庞大,此等问题自古都有,他也曾斟酌过。

皇帝转而命礼部听从法师安排便是,对此并无介怀之意,他的皇后早年也是民间女子。

作者有话要说:太子:安排妥当

大忽悠法师

第36章告示

谢七画的那幅画像,实在是不能看,别说看不出相貌了,都看不出这是个人。

宋意欢即便是无奈,也只好让他先去洗洗墨迹,忙活一宿还是歇息下再说。

这事便传到宋府怡院,宋意欢午时过去,便同宋初尧提了谢七想起家中妻子的事,就连母亲陆云涟都关心了几句。

谢七这人在府里,虽吃得多,还残着手,平日里东奔西跑的,时常帮点张管家,也还算招人喜欢,自然是希望他早已寻回身世。

待到谢七休整好,手臂的纱布也换上新的,宋意欢便将他叫来,宋初尧作画精湛,身为女儿,她还是有些技艺的。

人是她救的,宋意欢不好劳烦父亲,便让谢七口述,在书房中自行动手作画。

柳薇来换了两盏热茶,这二人都没弄好。

待良久之后,宋意欢放下朱笔,看着书案上的画像,虽然可能同真人有些差距,但也比谢七那张好得多。

宋意欢将画卷端起来细瞧,谢七立于她身后,神色有些紧张,她瞧了瞧他,又瞧画像。

以谢七的口述,这女子年十六,样貌出众,明媚动人,宋意欢怎么看有些相似锦宓公主,她道:“这是你的妻子么?”

谢七点了点头,认真道:“正是,比你画的还好看些,左颈侧有一点红痣。”

宋意欢微微蹙眉思索,前两日在听雨院中,锦宓公主揽着她同睡,透着推门外的光线,似乎曾瞥见一点红色,不大也不小,刚刚好。

宋意欢心间略沉,将画卷放下,“这像是锦宓公主,兴许是弄错了。”

谢七将画拿起来细瞧,缓缓道:“这是她,盛朝天玄二十五年,我与她成婚。”

至二十六年,她辞世而去......

宋意欢愣了愣,道:“你在说什么胡话,如今是天玄二十二年。”

谢七与她对视,认真道:“我说的是真的。”

宋意欢见他坚定的眼神,也不知他是真傻还是假傻,或者说痴人说梦。

只见谢七小心翼翼将画像收起来,“多谢宋小姐,这画便给我吧,待以后必有答谢。”

宋意欢看了看那画,只好道:“可能是出了点偏差,但你莫到处说这是你的妻。”

谢七微顿,顺着她的话点首。

闹了这一会儿,也不知是不是白费,宋意欢让柳薇把书桌收拾了,虽然谢七神神叨叨的,但若是下次遇见锦宓公主,便同她打探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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