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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一直在顾及他的情绪,有时候即使知道他在装,还是舍不得他半分委屈。
他上辈子一定是积了很大的功德,这辈子才能遇到夏天。
洛河家庭有点复杂。
简单说现状,就是他上大学之后一直靠的助学金和打零工,所有费用都是他自己在出。
夏天下午跟着他去‘缘来’上班。
靠在更衣室看他换衣服。
洛河穿上黑衬衫走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下。
夏天笑着抬手给他把上面的几颗扣子系上,在他屁股上拍了下:“去吧,骚年。”
洛河听着他的称呼,笑的开心,低头蹭了蹭他才出去。
今天周六,店里还挺忙。
夏天撑着吧台看着洛河走来走去,替他累得慌。
“小洛真挺不容易的。”
夏天看向走出来的芸姨,挑眉:“怎么说?”
芸姨知道夏天是洛河的朋友也不跟他见外。
洛河性子没有表面看起来随和,朋友很少,交心的更少。
像夏天这样的,更是绝无仅有。
“小洛当读高中的时候,妈妈过世了。”
夏天拿着杯水的手顿了下,这事儿他知道,洛河提过,只是从别人嘴里再听到,还是觉得心疼。
“他爸爸在他高考那天重新娶了个妻子,还有了个孩子。”
芸姨看着在洛河忙碌的背影,“小洛在那年就和家里断了,从哪之后就一直一个人。”
“他爸不管他?”
芸姨摇了摇头:“这事儿不清楚,但上大学这些年,小洛一次都没回过家,也没要过家里一分钱。”
餐厅的白炽灯光落在杯子上,看着有几分冷冽的凄寒。
夏天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把冲到嗓子眼的那股心疼劲儿又咽了回去。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洛河总是那么战战兢兢的对待这份感情,总是把自己摆在可有可无的位置上,却用尽了所有的虔诚来爱他。
他的母亲,他的家庭,他多年的孤独,都让他渐渐的失去了自我的存在感。
而让他重新对这个世界有了期待的,就是遇到夏天。
隔天,洛河买了束花,去了趟公墓。
前天下了雨,墓碑上有些泥渍。
他抬手用袖子擦了擦,看着照片上美丽的女人。
他的母亲,在花一样的年纪嫁给了父亲,又在风华最盛的时候离开了人间。
他教会了洛河如何善待这个世界,别没教怎么让世界善待他。
洛河把周围的枯树叶清理干净,翻过身坐在地上靠着墓碑看天,转着手指上的戒指发呆。
下午零零星星又飘了些雨,洛河仰着头看雨滴落在脸上,又顺着脸颊滑下去。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低声笑了笑,转头看着墓碑上的照片。
“妈,我下次带个人来见你。”
第9章逮个正着
北京是个很有意思的城市。
撇开京城、首都等一系列称谓不谈,它的流动人口占比达到了四成。
这也就意味着,每到过年,就会有大量的外地人返乡离开。
整个城市都好像跟着空了一块。
不习惯的感觉还没适应,就又被大批的旅游者堵的烦躁不安。
北京当地人,尤其是老北京的那辈儿,日子过的踏实,不争不抢。
像是延续了皇城脚的那股子贵气。
鹦哥、蛐蛐儿的声音,配着故宫的红墙黄瓦,凑一块成就了实实在在的京城旧韵。
夏天和夏浩过年都回了皇城脚。
陪老两口过年。
结果初三刚过,两口子就订票去爬泰山旅游了。
留下两个不会做饭的儿子在家等死。
去年闰月,今年过年晚。
正月初五赶上了情人节。
一群休年假还没上班的崽们,单身的不单身的都跟着上街浪。
家里口粮急缺,夏天逮着机会就往外跑,留他哥一个人在家吃香菜。
他在东大街下车,给洛河打电话。
周围人流太大,吵的连电话呼叫声都听不清。
电话没人接,夏天侧身避开不长眼撞过来的人,打算再打一遍。
脚落下的触感不对。
妈的,踩到人了。
“对......”
夏天道歉刚说一个字,背后的人突然伸手环住他的腰往自己怀里拉。
!
!
!
光天化日,哪儿来的流氓!
夏天掣肘往后顶,还没碰到人就被对方环胸抱进了怀里。
一个低哑带着笑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哥哥。”
“......”
“哥你个头!”
夏天抬手打人。
小小年纪,不学好,总吓唬人。
洛河笑着低头在他脖颈上蹭了蹭,在更多的人看过来之前,拉着夏天离开。
俩人去了世贸天阶。
北京的约会圣地之一。
夏天怀疑洛河准备了两个月的生活费打算挥霍。
一路上东问西问,就差给他买个气球抓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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