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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落下,寝室内一片死寂。
静默持续了很久,赵政才后知后觉地回神,除了抱紧嬴政,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嬴政缓缓换了口气,整个人都是冰凉的,连气息都是凉的。
赵政帮他擦去了额头上冰冷的汗水。
“所以一开始我就告诉自己,我是来成就你的。
我不要你重蹈覆辙。”
嬴政抬起湿漉漉的眼眸,目光却空前的坚定,“你说你因为我而变得幸运,其实我也是。
你给了我希望。”
赵政的喉结滚动了几下,低低嗯了一声,将嬴政抱在怀里:“所以我们谁也不能离开谁。”
如果没有遇见,或许他们就是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可是遇见了,他们因为彼此而改变。
这种改变发自内心、令人愉悦,彼此成就。
“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嬴政回抱着他,“我以为我们之间只能有一个人留下。”
何其有幸,他和赵政都找到了一条路。
一条可以携手一起走下去的漫漫长路。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
赵政轻吻他的眉心,“这条路陛下只能和朕一起走,上了朕的船,就别想下去了。”
这中二气息满满的宣言……
嬴政眯了眯眼,伸手抓住赵政的衣带,换了个实际点的话题:“你刚才说要教我什么来着?”
“什么?”
赵政下意识捂住衣衫:“哄你的,你不会当……”
“当然当真。”
嬴政把他扑倒在身下,“是乖乖伸出手被我绑,还是挣扎着被我绑?”
赵政:“……那我还是挣扎一下……嗯?”
嬴政早就二话不说把赵政捆了,低头吻在赵政唇上,纠缠了一会儿,咬开他的衣襟,声音低磁:“信不信我只用手就能让你舒服得哭出来?”
第66章大秦依然在
始皇十五年。
帝东巡毕,归咸阳,共临朝。
渭水出黑龙。
丙戌,李斯上书请焚书,准。
减赋税轻徭役,与民休息。
直道筑成。
十六年。
由直道北巡上郡。
屠戮楚国项氏一族。
十七年。
始皇寿宴。
长史萧何进酒,颂功德。
博士淳于越上言,请复分封。
帝下其议,左丞相李斯、少傅张良驳之。
丁亥,泰山封禅。
早在统一之初赵政就已经到泰山封禅过,本来想着再和先生封禅一次,但是先生以政事为由拖着。
直到今年,他三十岁这一年,先生才终于答应下来。
朝堂上下为了这场盛典细水长流地准备了两年,这一次毕竟是两位皇帝陛下一起封禅,意义和第一次不同,因此更为盛大和隆重,提前几个月就肃清了沿途道路并封山,祭祀台和石道也都整饬一新,为了衬托还在两边撒了反季的花瓣。
太卜令算烂了龟壳敲定了这个秋高气爽的吉日,随行的臣子们也都穿着新定制的官服,佩绶带和玉饰。
这样美好的日子里,大家都放下了龃龉,说话时就跟刚认识的新朋友一样,谈笑风生,喜上眉梢。
今年的喜事确实挺多。
李斯家的女儿前几天和太子赵宪由皇帝陛下指了婚,准太子妃漂亮贤淑,太子气宇轩昂,站在一起跟天仙配似的。
去年刚刚大婚的通武侯王贲喜得贵子,取名王离,据说名字是王贲让兄弟李信起的,也有说是孩子祖父王翦起的,说法不一,但是大家没揪着这种小事不放,贺喜就完事儿。
还有就是从宗室里过继了一位小公主过来,尊号红蓼。
本来陛下还给少傅张良与指了婚,但是被拒绝了,不然又是一桩喜事。
臣子们说起这个就觉得这个张良真是没眼色,但是人家恩宠盛啊,陛下都没生气哪有他们生气的份儿。
大家打个哈哈就过去了。
终于,陛下的马车停在了路边。
臣子们立刻噤声,神情肃穆。
马车上由侍官搀扶着走下来两个人。
两位陛下穿着一样的精致衮服,玄底金纹,朱红蔽膝,革带玉饰,庄重又大气,衬得人格外高挑,眉目分外沉稳威严。
臣子们通过看眼睛分辨出右边的淡金瞳孔是大陛下,左边的浅棕瞳孔是陛下,齐齐了稽首大礼。
趁着他们跪地的功夫,嬴政扶了下头上戴着冠冕,太久不穿这繁琐的衮服还有点不适应,手指扯了下衣襟,然后就被旁边的赵政伸出手扯了回去。
三十岁的赵政比前几年容貌更加成熟稳重,深邃的五官不笑的时候有种冷峻的美感,笑起来却又格外内敛柔和。
当然,基本只有嬴政才能看见他笑。
他们两个在臣子中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嬴政笑眯眯的做笑面虎,赵政就冷冰冰的当独.裁者。
不过私底下面对嬴政时,赵政一般都是那个蔫坏蔫坏的笑面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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