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这样。”
他在赵政脸侧轻轻落下一吻。
赵政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他露出一个很勉强的笑容,额头抵在他的眉心,微微哽咽道:“那先生不要再走了?先生舍不得离开我的是不是,你走了就不怕我背着你跟别人生一堆孩子?”
嬴政轻笑:“你可以试试,把我气活过来也可能的。”
赵政有些怨怪地看着他,破涕为笑。
笑完后他又紧紧抱住了嬴政,恨不能把他揉进自己身体中,低低道:“先生疼吗?”
嬴政擦了擦嘴角的血,摇了摇头。
其实他的视线已经模糊了,头很痛,只是感知差了许多反而不那么难受,他垂了垂眸,将手里的扳指给了赵政,“这么笨的办法也只有她想得出来。
想来有人在后面指点,本来可以徐徐图之。
怕是她自作主张要杀了我,以为可以一劳永逸。”
这种落人罪柄的事,太后怕是以为赵政不敢拿她如何才铤而走险,又或是过分低估了他在赵政心里的位置,太急了。
赵政低头吻着他的头发,紧紧闭着眼,眼睫隐约带着细小的水珠,声音苦涩:“是哪里出了问题。”
嬴政微微垂眸,“大抵是熏香。”
赵政睁开了眼,猩红的眼底一瞬间杀意攀至顶峰。
旋即,他再三抱紧了怀里的人,沙哑道:“先生还会回来对吗。”
嬴政没有回答。
这一去或许就再也回不来。
他或许会成为一片消散的魂魄,化作春风夏雨融进山川湖海。
那样一想,似乎也是另一种陪伴。
“别等我了。”
他轻声回答。
赵政蓦然僵住。
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
嬴政莫名就想到了曾经在后人书本上看到的这句话,“怎么能让你再浪费大好年华,爱不是这么爱的。”
比起占有,他更想任由他去驰骋。
他喜欢的人,是要腾翔在九天上的龙,从来就不该被一个情字束缚。
嬴政慢慢松开了他的手。
大风浩荡穿过回廊。
意识归于最开始的那片黑暗。
隐隐约约中,有金色的光粒在他眼前浮动。
黑暗中断断续续亮起了一抹幽蓝的光芒。
熟悉的机械音带着电流的滋滋声,不是很稳定地响了起来:“成功连接到宿主……正在查阅任务进度……当下任务双向满值,恭喜宿主任务完成。”
正经不过两秒,系统的尖叫淹没了整个空间。
.
后世史书记载,十一年,帝甚幸公子婴,群臣上议请立后宫,未果。
己卯,赵太后会公子婴,婴死。
帝恸不已,乃至泣血。
七日未临朝。
庚辰,以子婴之死连坐罪及一百二十余人。
车裂侍者闾、卷,夷三族。
赵太后饮鸩死。
少使废为庶人。
王绾罢相。
朝中废黜贬谪者二十三人。
……
壬午,帝遣儒生数百人寻真人,以觅长生。
甲申,白起、王翦破寿春,俘楚王,楚国灭。
齐王假降,齐国灭。
华夏始一统。
第57章。
。
十四年。
帝巡幸天下,由潇湘至洞庭。
浩渺的江面上,雕龙画凤的楼船沿着水波徐徐航行。
一只白隼从云层下飞过,绕着大船飞了几圈,最终落在桅杆上,雪白的翅膀拍打几下,发出一声啼叫。
站在甲板上的侍者都抬头看了过去。
白隼脚上拴着一只金属筒,是咸阳送来的信。
它歪着头四下望了一圈,完全没有要下来的意思,直到一道声音响起。
穿着大秦官服金印紫绶的青年从某个房间里手里拿着一块肉,凶巴巴地朝它晃了晃:“交货,快点,不然把你煮了吃!”
白隼一歪头,嚎叫一声,飞到青年头上狠狠啄了他一口,趁着他哎哟喊痛的时候叼走了他手里的肉,转眼飞回到桅杆上。
青年捂着头上的包,随手抄起旁边侍者身上的剑:“信不信我打你!”
“张良你不行啊!
你不行你不行,啧啧……”
张良不用回头都知道是王贲在数落他,一扫袖子,转头就走。
一只手忽然扯住他领子把他拖到了桅杆下:“看着!”
张良被他勒得喘不上气,差点背过去,“你要死啊滚滚滚!
我衣服被你扯坏了好几套了知道吗!”
“看着。”
王贲将手指压在舌尖吹出了一声有韵律的响哨。
那只白隼像是得了某种号令一样,翅膀一振,乖巧地落到他肩上。
张良哼了声:“这家伙本来就是武成侯驯养出来的,当然听你的,炫耀什么呢你。”
“我还真就炫耀。”
王贲一边说着一边解下了上面的金属筒,上面有机关,需要按照特定的路数操作才行,谁也解不开。
也没人敢去解开。
王贲把金属筒递给张良:“你去送吧。
这几天陛下好像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