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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贾:“……”

王贲:“……”

三个人十分凄凉地走在路上,在地上投出长长的影子。

清晨的早上路两边都是带着露水的鲜花,空气里弥漫着甜腻的花香。

忽然王贲眯起了眼,向前嗅了嗅:“什么味道?”

李斯和姚贾同时吸了吸鼻子,这是……

他们猛的睁大了眼,立刻跑过宫墙拐角,往某个方向看去。

不远处,别馆传舍的上空翻涌着一团淡淡的黑烟,某一间屋子被烧得只几根梁柱,黑漆漆一片,所有东西都没了。

姚贾大惊,忙走上去抓住了一个宫人:“哪一间失火了?!”

宫人哭道:“是接待秦国使臣的传舍……”

姚贾骂了一声,转身就往里面冲,王贲一把拉住他:“别去!”

姚贾失态地甩开他:“我爹的遗物在里面!”

这次王贲和李斯一起拽住了他,李斯道:“情况不明你别乱进去!

冯昧呢!”

“这时候还管什么冯昧狗昧!

这火说不定就是他放的!

都放开我!”

姚贾挣扎着要过去,动作又忽然顿住了,他的嘴唇微不可见地抖了抖。

李斯和王贲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几个穿着青衣的韩国宫人咳嗽着从废墟里拖出了三具烧焦的尸体,将他们停在了院落的空旷处。

回身时,宫人们看见了站在门口的王贲李斯和姚贾,忽然爆发出一阵尖叫。

王贲大吼一声:“叫什么叫!

爷几个是活人!

这死的都是谁!”

宫人们早就吓得瑟瑟缩缩地躲到了一边,有人煞白着脸道:“这、这传舍里不是你们三人吗……?那这、这……这三个是、是谁?”

整个院子都安静了一瞬。

姚贾脸色一变,忽然冲过去,在其中一具有些肥胖的尸体身上翻找起来。

王贲跑过去拦他:“你不怕晦气啊找什么东西?指不定是哪个宫……”

“人”

字还没说完,姚贾从那尸体的腰带里翻出了一块镶银的玉印。

李斯一下子睁大了眼,慢慢吸了一口气:“官印……那这人是……”

姚贾将那块玉印底下的黑渍狠狠擦去了,洁白如脂的软玉上露出了三个清晰的刻字:典客昧。

那一刻,李斯和姚贾同时如坠冰窟。

王贲有些不明所以:“这死的是冯昧?好啊!

这狗东西活……”

李斯一下子捂住了他的嘴:“别说了!”

姚贾则将那块玉印扔了回去,用手帕擦了擦手,面色格外阴沉。

王贲转了转眼珠子,小声道:“到底怎么了啊廷尉……”

李斯:“我们被人算计了,你能逃出去吗?”

王贲整个人都僵了:“不是,死一个冯昧,怎怎怎么就被人算计了???”

李斯罕见地严厉了起来,那一刻他的神色坚决而不容置疑,和平时老实的样子完全不同,他沉声道:“能不能逃出去!”

王贲立刻道:“能!

能能能!”

就在此时,传舍外响起了一阵纷至沓来的脚步声和兵甲摩擦的声音。

三个人回头望去,一排排银甲士兵从宫道尽头赶了过来,来势汹汹,看着像是有备而来。

李斯当即立断,趁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王贲向身后一推:“去找公子,不管出什么事,把他安全送回秦国,快走!”

“我知道了!”

王贲脚尖一点跃上了墙顶,外面的士兵注意到了他,立刻搭起了弓箭,在领兵的中年人的号令下放出了无数支冷箭。

王贲遥遥朝李斯和姚贾拱了个手,翻身向后坠落,密密麻麻的箭矢擦着他玄色的衣角飞了过去,那矫健的少年消失在墙上。

李斯转过身,松了一口气。

他和姚贾对视了一眼,望向了站在银甲侍卫最前方的中年人,拱袖一行礼:“见过张相邦。”

第30章你的意思是

新郑的早市渐渐热闹了起来,玄衣少年穿过了人海,推开拦路的行人,向着某个方向奔去。

在他身后,银甲的禁军紧追不舍,手执刀戟,一边追一边喝退百姓,硬是在人群中辟出了一条路来。

“抓住他!

相邦有赏!”

王贲一边跑一边回头朝他们做了个鬼脸:“恕我直言!

你们韩国的禁军也太次了!

跟我们家李信简直没法儿比啊!”

“嚣张!

毛头小子,不知天高地厚!”

追杀的禁军郎中令听了这话气得不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狠狠瞪了眼自己的属官和禁军,粗犷的眉毛倒竖起来:“一群废物!

追啊还愣着干什么!

抓到他老子不扒了他的皮!”

禁军们兵分两路追了上去。

王贲拐进了一条巷子,巷子两侧都是墙,他压下了喉咙里的腥味,听见巷子两段都穿来的脚步和兵甲声。

没有路跑了,王贲抬头看了眼墙顶,向后退了几步,刚打算借力翻上去,身后一扇小门忽然打开,一只手将他飞速拽进了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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