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扰乱人类秩序,让人类「主动放弃」互相伤害。
好主意!
可没想到的是,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大婶像是被惊醒了一样,浑身激动颤抖,猛地又抓紧了座位下的袋子。
不好!
她要拉炸药了!
但车还在桥中间。
我冲了过去,使出全身的力气,和周围的乘客一起,按住已经癫狂的大婶。
「快!
快下车!
」司机打开了车门。
顾羡北从混乱中爬起来,抱住座位下的炸药,飞快地跑下去。
大桥上都是车,他怎么能跑下去呢!
我站起身,跟着跑出来。
看到在车流中穿梭的顾羡北,我的心紧张得提到了嗓子眼。
「别过来!
」他扭头对我喊。
用力一抛,将炸弹扔向江面。
下一秒,嘭,震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
我眼睁睁地看着滚滚浓烟在桥边腾起,火光排山倒海地吞噬了周围的一切。
周围的一切。
包括顾羡北。
而后,爆炸的碎裂物和冲击波袭来,我被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后脑剧痛,满口血腥,耳边还是爆炸的轰鸣。
我想翻身爬起来,但手脚无力。
只能把脖子凹成一个扭曲的角度,拼命扭头去看。
看不清,什么都看不清。
刚才顾羡北站的地方,好像什么都没了。
一个绝望的念头在我脑海中回荡:怎么办?顾羡北被炸死了?怎么办?
我抬起满是血的手,拽着脖子里挂的玉牌。
哭着喊着问:小叔!
顾羡北被炸死了!
怎么办啊!
14
再醒过来,鼻尖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是医院。
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被护士按住:「别乱动,你有脑震荡。
」
我抓着她的手,急切地问:「顾羡北呢?他怎么样?」
「谁?」
「就是那个抱着炸弹下车的人,他怎么样?!
」
护士笑了一下:「那个小伙子真幸运,受了点伤,问题不大。
」
我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原来,原来顾羡北没事。
我就知道!
这个傲娇幼稚的臭狐狸根本就没那么容易死。
他说他报完恩,还要继续欺负我呢。
我抹了一把眼泪,央求着护士推我去看看他。
推开病房门,我满心的欢喜,准备拍下这臭狐狸被包成木乃伊的傻样子。
但看清那人的脸,我愣住了。
不是顾羡北。
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我问护士,是不是走错了。
她看了看病历卡,没错啊,就是他,姜宇,抱着炸弹跑下车的人。
我难以置信。
爆炸弹下车的人,明明是顾羡北。
那个站在桥边,被炸弹吞噬,生死不明的人,明明是顾羡北。
我央求着护士带我找,一间病房一间病房地继续找。
她很耐心,也很认真,但跟同事说起我的时候,她指了指脑袋。
是觉得我疯了吗?
确实是疯了,我找遍了医院,都没找到顾羡北。
我甚至央求警察,调了那天桥上的监控。
但监控上明明白白,是那个叫姜宇的人,抱着炸弹跑下了车。
根本没有顾羡北的身影。
警察小哥宽慰地说,在爆炸中受了刺激,很正常的,好好配合治疗就没事了。
我还是不信。
我跑去调公交车的监控,就算炸弹不是他扔的,但我跟顾羡北一起上了公交车,总不能也没有记录吧。
真的没有。
监控里,从始至终,只有我一个人。
哪有那个捏着我的脸,让我给他点全家桶的顾羡北啊?
我说不可能,我一个人,为什么会边说边笑呢?
工作人员为难地看着我,说,会不会你是在打电话?或者——
或者就是疯了。
两种可能性,自己选吧。
我不甘心,去查小区监控,去查电梯监控,去查我们一起去过的地方。
没有什么顾羡北,也没有什么小叔。
就连我脖子上的玉牌,也消失不见了。
没有证据,能证明他们存在过。
于是我慢慢也开始相信,顾羡北是我想象出来的。
因为连我妈都说,她最近根本都没来看过我。
都是幻觉。
是我想象出了一个狐仙,给我暖脚,帮我摆平所有的难题。
也对啊,21世纪了,怎么会有狐仙呢?我一遍遍对自己说。
但问题是,我家里为什么有一个狗窝?还有散了一地的狗玩具。
也是我产生幻觉的时候买的吗?
我不明白。
我的心里空荡荡的。
想不明白。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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