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进门,就看到一个下人打扮的男子将手颤巍巍地伸向嫦娥,不知要对她做些什么,幸好他阻止得快。
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嫦娥跟前,将她手上那根红绳解开,墨玉漆黑的眸子里似是蒙上一层水雾,闷闷的嗓音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歉意:
「对不起,我来晚了。
」
嫦娥下意识摇头。
忽然想起什么,嫦娥双眸微微眯虚,踮起脚尖压低声音靠近他一侧耳畔,
「你不是说要十日才能恢复人形吗?」
「……」
涂钰滚了滚喉结,只觉得有温热的呼吸撩拨着他的耳郭,又被嫦娥这么一质问,脸一红,心虚地低下头不敢说话。
见他那耳根覆上薄薄一层浅红,嫦娥老色批症状又犯了,她哑着声故意在他耳边吹气,语气暧昧惑人心魄:
「你就……如此想被我抱在怀里?」
涂钰身子颤了颤,耳根子红得更厉害,脑袋也埋得更低了。
嫦娥勾唇,不打算继续逗他,攥着他的手臂离他更近了些,换了副认真的神色压低声音道:「这里太危险了,你回来做什么!
」
涂钰抬眸,一脸认真:「你还在这里啊。
」
嫦娥有片刻的怔忪,咬着唇瓣又道:「那你方才跑得那么快!
」
涂钰愣愣看着她,眼尾泛着深重的红,咬住下唇,面上有几分委屈,「我方才是去——」
「有趣。
」
一道低沉阴冷的声音骤然打断了两人,「嫦娥,你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
嫦娥羽睫微垂,转了眸去看逄蒙。
逄蒙死死盯着她,眼里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话语中掩饰不住的愤怒讽刺:
「要是后羿看到自己心爱的女子竟然同别的男子卿卿我我,反应想必很有趣。
」
嫦娥僵住一秒,看来逄蒙还不知道央时的事。
逄蒙嘲讽地勾唇,抬眼看向涂钰,暗了暗眸,「你是何人?莫不是来救嫦娥的吧。
」
表情似笑非笑,嗓音里夹杂着生气,又像是嘲弄,嘲弄他的自不量力。
涂钰轻哼,一个眼神也没给他。
他轻轻握住嫦娥的手,手指捏了下她的掌心,「相信我。
」
嫦娥疑惑地看着他。
他遂浅笑一下,放开嫦娥的手,淡定自若地从逄蒙身边经过,径直走到软榻边,失魂落魄坐在地上的蒙老爷面前。
「蒙老爷,我有一个法子,不用后羿那颗丹药,也可令二公子起死回生。
」
此话一出,顷刻间屋内所有人的视线,微妙又奇异地看向面色不好的逄蒙,最后又直勾勾地定在了涂钰身上。
而蒙老爷无神的视线终于聚焦,逐渐恢复了清醒,默了半晌才颤声问道:
「你方才说……不用丹药也可救活玦儿?」
「没错。
」
蒙老爷紧盯着涂钰,咽了咽唾沫,迟疑了片刻后问道:「敢问这位公子是?」
涂钰拂袖做恭,「在下涂钰,儿时得到机缘,在蓬莱的临越帝君门下习了几年法术。
」
蒙老爷瞳孔骤然间放大,毫不遗漏的欣喜从眼睛里溢出,哽咽道:「原来是仙人的弟子!
玦儿……有救了!
」
嫦娥只怔了一秒,便猜到涂钰是在为自己安个假身份,否则如何解释自己会法术。
逄蒙顿时变了脸色,眯起眼冷冷地盯着涂钰,唇畔敛着寒芒:「你一个来路不明的人,说的话如何能信!
」
「那你又何尝不是来路不明之人,谁知道你想得到后羿那颗丹药,到底是为了给二公子治病,还是为了自己某些见不得人的心思呢。
」
涂钰淡淡回望过去,声音格外清冽,隐隐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你!
」逄蒙脸色阴沉得似乎要挤出水来。
两人眼神在空气中交汇,形成了对峙。
见到这一幕,嫦娥心口倏紧了一拍。
她总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
逄蒙的人设早就崩得没边了,暂且不提。
涂钰怎么也……
或许,只是自己多心了吧。
她看见涂钰又恢复了先前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灼热的目光忽地向她看过来,眼神里是殷殷的渴望。
嫦娥这才反应过来,心里有些好笑,涂钰莫不是吵架吵赢了,在向自己邀功吧?
若他还是只兔子,恐怕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这般想着,她唇角忍不住弯起一抹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
「涂公子,玦儿的命就拜托你了。
」蒙老爷低头俯首,恳切道。
逄蒙眼里寒意加深:「蒙老爷,你莫要轻信——」
蒙老爷叹了口气,打断他的话:
「道长,若不是万不得已,我也不会同你合谋算计嫦娥姑娘,如今有其他的法子,你总得让我试一试吧。
」
逄蒙脸色微微一变,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嫦娥和涂钰,垂下的眼帘刚好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鸷,对蒙老爷冷声道:「随便你。
」
而后拂袖而去。
蒙老爷苦笑一声。
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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