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解毒已经不重要了。

」蒙玦呆呆地呢喃一声,那是一种仿佛看透一切的淡然。

「不,很重要。

至少对我来说很重要。

嫦娥深深凝望着那双死气沉沉的眸子,看上去极为认真地问他:

「你知不知道——」

见嫦娥微咬着嘴唇,欲言又止,眸光几番流转,白皙娇美的脸上挂着一抹兴奋的酡红,蒙玦眼里闪过一丝错愕,不自在地别开了脸,正好对上另一道强烈的视线。

后者窝在他衣角上,毛茸茸的爪子恶狠狠扒拉着那一处可怜的料子,猩红色的眸子里满是难以压抑的不爽和幽怨。

蒙玦抖地一怔,这个兔子的眼神怎么像是被他抢了老婆似的?

而且他没听错的话——

这只兔子在对着自己磨牙???

忍不住抬眸去看嫦娥,却见她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亮到他再也无法忽视,心里咯噔一声,呼吸有些急促,难道,嫦娥姑娘她……

「咳咳,对不起,在下已是将死之人,恐怕要辜负嫦娥姑娘的这份心意了。

「你知不知道,你的命值一万两黄金啊!

是一!

万!

两!

黄!

金!

啊!

「滋滋滋!

……滋?滋?滋?」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又同时地戛然而止——

同时消失的,还有某只兔子的磨牙声。

这一刻,气氛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半晌,嫦娥迟疑地开口:「辜负?心意?」

蒙玦猛然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什么,下意识攥紧了衣襟,一股羞愧难耐的情绪悄悄蔓延开来,「我,你——」

这时,他忽然感觉胸中一阵气血翻涌,痛如刀割,头脑也越发混沌起来。

喉咙里也传来翻江倒海的感觉,蒙玦瞳孔紧缩,最后看了嫦娥一眼,终于忍不住捂住胸口,伏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吐血。

而后,更是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嫦娥:……

「嫦娥,蒙玦他好像被你气死了……」

涂钰也呆住了。

嫦娥双手抱头,心情一时间难以言喻的复杂,干巴巴道:

「自信点,把好像去掉。

5

门外此时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也不知道是不是「做贼心虚」,嫦娥顿时浑身肌肉发紧,头皮发麻,忽然,有什么东西跳到了她怀里。

她先是一怔,低下头去,手触碰到了软乎乎毛茸茸的东西。

涂钰偏过头,将脸蛋贴在她的掌心里,乖巧又安慰似的轻蹭着。

虽是什么话也没说,但嫦娥感觉自己的掌心开始慢慢发烫,慌乱的心也镇定了下来。

许是半天没听到回应,管家推门走了进来。

「嫦娥姑娘,老爷特令我来给您送些茶水,您为二公子的病劳心费神,实属辛……啊!

二公子!

「苦」字还未说出口,就看见管家手一抖,精瓷茶杯摔在了地上,发出「啪」的碎响,随后香浓的茶香弥漫了整个屋子。

管家急忙跑到蒙玦身边,用手一探他的鼻息,浑身颤抖了一下,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像是瞬间明白了什么,转身冷冷地盯着嫦娥,「嫦娥姑娘,这你做何解释?」

嫦娥的一颗心又瞬间提到了嗓尖。

她能怎么解释?说不关她的事?

嫦娥觉得自己的脸皮还没厚到这程度。

蒙家人的动作十分迅速,不过半盏茶的工夫,房门再次被撞开。

蒙家的家丁和下人如潮水般都涌了进来,个个手里都拿着兵器,怒目圆瞪地面对着嫦娥。

片刻后,蒙老爷也冲了进来。

从大门到蒙玦床边也就只有短短几步的距离,他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姿势扑过去的。

「玦儿!

玦儿!

看到眼前的景象,蒙老爷忍不住后退了两步,伸手捂住胸口急促地喘息着,呆愣地瞪着床榻上蒙玦的尸体。

管家立在一旁,面色凝重。

「玦儿……」蒙老爷微微睁大了眼,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变红。

他缓缓伸出手,想要去触碰蒙玦沾染了鲜血的脸,却又猛地缩回去,双手颤抖得厉害。

「明明还有十几日,明明还有十几日啊!

为什么!

这到底是为什么!

一阵悲鸣过后,蒙老爷扶住床沿,失魂落魄地跌坐了下去,喃喃自语般:

「玦儿,你从小就是个重诺的好孩子,你说过的,要撑起蒙家,要让你大哥一生衣食无忧——」

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他刹住了话语。

「你大哥……」蒙老爷如同哽住了喉,发不出一点声音。

时间好似静止在这一刻。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蒙家大公子不久前已经死了。

而蒙老爷唯一的希望蒙玦,也在刚刚没了呼吸。

嫦娥的心揪了起来,她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失去亲人的痛苦她比谁都明白。

都是她的错。

她更用力地抿白嘴唇,指甲嵌入粉嫩的手心,任凭涂钰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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