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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愁飞脸色大变,盯了戚少商一眼,心中恨极,你今日当真要置我于死地?

关七一掌挥出,白愁飞飘退了两步,不敢硬接。

"

今日即使是天皇老子来,我也要你偿命!

"

白愁飞道:"

雷纯是你自己扼死的,你要杀,也杀自己吧。

"

关七狂叫:"

不!

不是!

那天我记得你在,是你杀的!

是你!

"

白愁飞脸色发白,知道跟这疯子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拔了腰间玉箫,缓缓吹奏起来。

一缕箫声,却竟能穿云度月而去。

关七狂吼之声如狼,抱了头,他挥掌乱劈,数丈之内开碑裂石,其势惊人。

白愁飞恍如未闻,只是全心地吹那玉箫。

听在戚少商杨无邪耳中,却只是箫声罢了。

只是箫声本来呜咽,白愁飞却吹得千回百转,只是随着关七狂叫之声越来越暴烈,箫声也数次微微停滞。

戚少商叹道:"

玄天七音,他能在一年能练到这等境地,实是不世奇功。

难共那么些人明知道后果,也会不顾了一切地去练。

关七竟然也抵不过这玄天七音。

"

杨无邪接口道:"

有几人有他这等天资,能在年余内练到这等地步?"

忽然关七一声狂叫,声裂金石。

白愁飞箫声陡止,慢慢移开箫,一丝鲜血慢慢自唇角涌了出来。

"

再给我两年时间,决不会输给你。

"

戚少商手握在剑柄上,一时委决不下,是帮还是不帮。

忽听湖上,一阵琴声响起。

铮铮清悦,如行云流水。

戚少商极目望去,却是烟雾蒸笼,月照寒江,只看得见那人一身白衣,却看不清面目。

但关七一听了这琴声,癫狂之态便大减,一双眼睛逐渐呆呆怔怔,不复方才的绿光。

戚少商这下不用猜也知道是谁了。

白愁飞笑道:"

方才关七说,今天哪怕是天皇老子来也要我的命,皇上,你今天可来得真及时。

"

余音袅袅,琴音已止。

赵佚的声音,自烟波荡荡中飘飘渺渺地传来。

"

你这次做得太过份了。

我是应该命人就地格杀,白愁飞。

"

白愁飞扬了眉笑道:"

皇上若想杀我,刚才又何必救我?"

赵佚的声音,还是在雾里。

"

这次我是真想杀你。

不过也不想你死在关七这疯子手里。

"

声音一冷,"

你知道么,你做的是最犯忌的事。

足以让你死千次万次。

"

白愁飞冷笑道:"

反正人也只能死一次,何谈千次万次?"

赵佚的声音,此时听来,方清晰淡定了些:"

可是,你并不想死吧。

"

这日凌晨的天泉湖,雾气尤重。

一层绀碧色浮在湖面上。

笼了一层烟,碧烟。

烟重,雾浓,人也被裹在雾里。

白愁飞拔出腰间玉箫,递了过去。

赵佚微怔了怔,指尖触到那温润的箫身,熟悉的触感让他有一刻间的怔忡。

却没有接。

这年余来,自己有多少时刻这般摩挲这支水龙吟。

"

这不是我的东西。

"

赵佚转过头,去看天边一缕霞光,刺破了黑夜。

看青山间一轮红日,冲破了雾霭,喷薄而出。

"

物本无主。

是也罢,不是也罢,如今已并不那么重要了。

"

白愁飞避开赵佚的眼神,赵佚眼中有种东西,让他心悸。

他记得在戚少商眼中也看到过类似的神情,他绞尽脑汁地去想找个词来形容,想出来的便是:空。

"

皇上......"

赵佚截断他的话头,道:"

你真是在找死吗?"

白愁飞变了面色,半日恨恨地答了句:"

随便皇上怎么说。

"

赵佚的眼光依然停留在天际,那金光很耀眼,让他有些睁不开眼睛。

"

湖里那宝藏是真,你要,你拿去。

金风细雨楼,你喜欢,你也可以拿去。

那十四个字,我不能给你。

待得湖中的宝藏取出后,我会令人填了这湖,从此之后,任何人也休想再打它的主意。

"

白愁飞冷笑道:"

皇上倒好生慷慨。

"

赵佚叹了口气,悠悠地道:"

是啊,我对你,实在是太过容忍了。

"

回头遥望那晨曦之下的一片湖光水色,道,"

可惜了,好好的风光美景,转眼便是沧海桑田了。

"

白愁飞笑道:"

那还不是皇上一念之间。

"

赵佚有些倦怠地道:"

总之,这是最后一次了。

江湖之大,你可以爱怎么样便怎么样,不要折腾到宫廷上来。

那样,我就只有一个字给你。

"

白愁飞忍不住冷笑道:"

什么字?"

赵佚淡淡道:"

死。

"

白愁飞笑了起来,笑了半日道:"

那皇上今日又何必救我?"

赵佚微微一晒,道:"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相处若许时日,总归还是有些情份在罢。

"

朝阳之中,湖面的茫茫雾气正在消散,两人相对,一时无言。

那张如玉如月的脸庞就在咫尺之间。

赵佚怔怔凝视半晌,终于叹息一声,声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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