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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商把他脸按在枕间不让他动,笑道:"

那就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

顾惜朝经不住痒,一边躲,一边笑。

"

好,你记得你说的话。

不要后悔。

"

忽地戚少商觉得丹田内一空,真气也虚虚浮浮,顿时觉得一颗心也浮在半空似的。

对上顾惜朝的眼神,顾惜朝眼中的雾气早已消散,代之的是冷淡和嘲弄,一瞬间让戚少商的心都沉入了冰窖。

"

戚少商,我告诉过你,这是毒香。

唉,我说真话的时候,偏偏没人相信。

"

戚少商一阵阵冷澈入骨之感,直透进了四肢百骸。

"

那上次......"

顾惜朝扬扬下巴,道:"

上次是我身上的味道没错,这次我添了点料。

"

戚少商顺着他眼神望去,心下恍然,原来是那琉璃灯。

"

为什么?!

"

顾惜朝推开他,站起身来,慢慢理好衣衫,又理好松散的头发。

走到窗前,吹熄了灯,又推开窗,一股凉风钻了进来,直吹得戚少商心更冷。

戚少商看着他慢条斯理地换了灯芯,重新点燃,又擎了那琉璃灯,慢慢走到自己眼前。

风吹得那灯焰左右摇晃,也映得顾惜朝脸上明暗不定。

他的影子映在墙上,也被风吹得飘飘荡荡。

顾惜朝俯下身,把那灯更移近戚少商,晕黄的光照亮了两个人的脸。

"

戚少商,你知道我是谁吗?"

第41章

两人脸庞相距极近。

眼观眼,鼻观鼻,心观心。

象牙般的脸庞,黑如点漆的眸子。

嘴唇拉成极美的弧度,冷冰冰的笑,笑得戚少商一阵阵地更冷,冷得想打颤。

"

戚少商,你知道我是谁吗?"

顾惜朝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带着笑,却也是冷冰冰的。

戚少商闭上眼睛,废然一叹。

"

不知道。

"

顾惜朝直起身,微笑道:"

我是白愁飞,不是顾惜朝。

"

半日没有听到戚少商回答,顾惜朝低下头看了戚少商一眼。

戚少商的脸上很茫然,很麻木,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

戚少商,怎么,吓傻了?"

戚少商的眼神,空空如也。

"

我在想你刚才的问题。

或者,我一直知道。

只是不愿意承认。

"

我知道,我明白。

我什么也不想知道,我什么也不想明白。

你为什么要我知道,你为什么要毁了我那个虚幻的梦境。

如果迟早都要毁掉,你又何必辛辛苦苦地把这个梦境搭建起来。

你太残忍。

戚少商茫然地道:"

你是白愁飞,不是顾惜朝。

"

忽然纵了声地狂笑起来,声音凄厉得如同受了伤的狼,"

你伪装得真好,你骗得我好苦!

"

望着他,眼中的茫然与麻木逐渐被深沉的悲哀替代。

"

你从来便把我对你的感情当作筹码,从最初在塔底石室相见那一刻开始。

你的笑从来没有真心过,你心里永远都在算计!

"

"

是。

琴声是为了引你来。

跟你在一起久了,对你过去的事也知道得更多,王小石说的终究不及你自己说的多。

你因为苦闷,常常买醉,你喝醉的时候,什么都会说。

不过......你为什么怀疑呢?"

戚少商道:"

你不清楚杜鹃醉鱼,你也对晚晴的态度很奇怪。

顾惜朝不该对晚晴无动于衷。

"

白愁飞大笑,道:"

你却一直自欺欺人?欺到如今?"

"

是你欺我。

欺我的真心。

"

白愁飞有些漠然地望着他。

"

真心吗?你的真心是对谁?不是对我。

即使是对我又如何?我不需要。

只是......利用。

"

戚少商垂下头,想捏碎自己的拳头,却使不上一分劲力。

"

是,我愚蠢。

"

一切都可以是假的,杜鹃醉鱼也是假的,鱼吃了花瓣并没有醉死,只是晕过去了,一会就会醒的。

然后就游走,继续悠悠然地游弋。

那山洞中的火热跟冰冷都是假的。

我宁可当时有条蛇咬了我,毒死了我,还能停留在那一刻,或者万蛇啮咬也可以,疼痛中我至少可以更记住当时的感觉。

吻是假的,拥抱是假的,笑是假的,所以一切都是假的。

是镜中花,水中月。

是我傻,是我呆,缘木求鱼,刻舟求剑,在一个没有心的人身上硬要去找真心。

你根本没有心。

"

后悔了?"

那声音含着笑响起,很冰洌,像水晶般透明的感觉。

似很熟悉,又似陌生。

戚少商抬起头。

"

你想怎么样?"

白愁飞哼了一声,道:"

变脸变得倒也一样的快。

我说过,我要本来是属于我的东西。

还有......"

戚少商问道:"

还有什么?"

白愁飞睨了他一眼,道:"

跟个将死的人说秘密,倒也无所谓。

"

推开半开的窗,风飒飒地透了进来。

"

虽然金风细雨楼名为楼,但实则是塔不是楼。

"

戚少商一愣,道:"

金风细雨楼,青白黄红四楼,拥了中间七层古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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