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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白衣人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一侧身转了进来,随手关上了门。

是白愁飞。

双眼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忽然一个带笑的声音,自屏风后响了起来:"

既然来了,何不过来喝一杯?"

白愁飞浑身一震。

赵佚自那黑漆描金的山水屏风后转了出来,手中还端着一杯酒。

他在微笑,还是那种温雅平静的微笑,那种止水不波的微笑。

白愁飞盯着他,眼神不断变幻,终于缓缓道:"

我明白了,那个消息是假的。

我根本没有任何东西留在这里。

是你命狄飞惊故意放出话来,你知道我会留意,也会听到。

你是有意引我来的。

"

赵佚看着面前的人。

他的眼光很奇怪。

"

不错,你上钩了。

你想必也是细细察看了一番,但终究还是不放心,便趁了夜深人静偷偷潜入了。

你也知道今夜是雷纯入葬之日,狄飞惊自然也去了,你入六分半堂就容易多了。

"

白愁飞脸色泛青,道:"

好,好,这次,算我输了。

你想如何?"

赵佚笑道:"

不想如何,只是想单独跟你见上一面。

我说过了,我对你很好奇,不管你是顾惜朝还是白愁飞。

"

白愁飞冷笑道:"

皇上莫非也要学那戚少商,要来试探我究竟是谁?戚少商一个人发疯也罢了,皇上也要跟着去做这无聊之事?"

赵佚走到栏杆前,凭栏眺望。

借着月光,一片湖光山色,尽收眼底。

"

我没有戚少商那么好的耐性,来跟你磨。

我若想证明你是不是顾惜朝,我有的是办法。

"

白愁飞笑道:"

什么办法?"

赵佚回过头来,他的眼睛里,一片冰冷。

"

当年在顾惜朝身上留有刺青,倒是可以用点什么药物弄掉,不留痕迹。

可是,骨子里的东西,是绝对不会消褪的。

我记得当日曾以琴弦重伤他十指,指骨伤得极深,即使长好了,指骨之上必然有痕迹。

我若要证实,直接切开你手指,检查你的指骨便可知了。

"

白愁飞笑笑道:"

好办法。

"

赵佚接道:"

你若是白愁飞,你的威胁性就很大,还有雷纯,你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杀我的人,今日你便不会活着走出这小楼。

如果你是顾惜朝,你就自己想办法证明你是。

是要死还是要活,你自己选。

我不是戚少商,不会为了一张相同的脸,而失了魂。

"

赵佚指了指案上燃着的一柱香。

"

我给你一柱香的时间,你考虑清楚。

生路,和死路。

"

望了一眼窗外,道,"

六分半堂高手云集于下,你逃不了的。

如果他们知道那夜你偷入雷纯房间,我亲自动手倒是便宜了你。

"

白愁飞冷冷道:"

皇上也相信是我杀了雷纯?"

赵佚道:"

很难说,不过,那夜你的确进来过,有人看见了。

"

白愁飞奇道:"

谁?"

赵佚笑了,道:"

我告诉你,让你去杀人灭口么?那不重要,你还是考虑一下我给你的两条路吧。

"

白愁飞盯着他,道:"

如果我是顾惜朝,我又当如何证明?"

赵佚道:"

如果你是,你应该有百种千种方法来证明。

"

忽然笑了笑,有得竟然有点伤感,"

除非你把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

背转身去,再不说话。

那柱香,就在两人之间,慢慢燃尽。

一缕青烟,把白愁飞的脸映得如同有月影流动。

"

香燃尽了。

你想好了没有?"

白愁飞长长吸了一口气,道:"

想好了。

"

骤然出手,赵佚侧身避过,道,"

有胆量,敢跟我动手。

"

他虽然武功胜于白愁飞,却也不想如此快伤他,出手颇有引逗之意,想看清白愁飞的武功路子。

若是一个人到了生死关头,就会本能地用自己最熟悉的功夫了。

白愁飞以惊神指成名,顾惜朝却擅用剑,真到了生死时分,必然会用绝技以自救的。

赵佚与他拆了十数招,心中暗想这人确实精明,居然一点不露马脚。

忽然白愁飞一指点来,拼着自己脑门被赵佚击中,也要点中他脑后玉枕穴,竟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赵佚怎愿与他性命相搏,手掌缓了一缓,白愁飞已借机凌空一个翻身,跃出窗外。

只听窗外他的笑声传来:"

多谢皇上手下留情!

"

笑声越飘越远,消逝在风里。

杜眠风冲进来,道:"

皇上,是否拦下他?"

赵佚举起一只手,示意不必。

半日,道:"

让他走吧。

我倒想看看他能走到哪里去。

嘿嘿,很聪明,知道我不愿伤他性命,拿命来换逃走的机会。

"

望向杜眠风,道,"

眠风,你与顾惜朝共事过,你说,这个白愁飞,可是顾惜朝?"

杜眠风犹豫半晌,道:"

微臣觉得不像。

"

赵佚道:"

何以见得?"

杜眠风道:"

多了点什么,又好像少了点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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