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佩裳玉指轻拈着那颗蜡丸,唐灵道:“我劝你,还是把这蜡丸交给皇上。
你路上遇见宁王,送他神虫,皇上是知道的。
我们姐妹一场,我可不想哪天皇上杀了你。”
佩裳无奈一笑:“也罢,我想这上面也不会写什么重要的事。
他应该知道,会落到皇上手中。”
赵佚长长出了一口气。
三个月,自己闭关这三个月,想来宫外已是天翻地覆。
这三个月来,实是凶险之极,半点也分不得心,稍有丝毫打扰,或是心浮气躁,结果只能是走火入魔,疯狂而死。
唐灵片刻不敢离开,这倒真是两耳不闻天下事,一心只求渡过这个关口。
实是天可怜见,今日终于等到疗愁开花,有了它,就不必在今夜子时的最后关头作生死存亡的一搏了。
走到外殿,却见唐灵坐在妆台前,手里紧紧攥着不知什么东西,秀眉深蹙,眼光盯住镜中的自己,又仿佛没有看。
猛然间,铜镜里多了一个人影。
唐灵大惊回头,竟是赵佚站在身后。
唐灵忙笑道:“皇上,今天这么快?”
手一动,似想藏什么。
赵佚眼光何等锐利,去抓她手,笑道:“你藏什么呢?”
一转念,脸色一变,道,“我让你找的东西找到了?!
为何不给我?!”
唐灵大惊缩手,赵佚手腕一翻,已捏住她手腕,唐灵吃痛,五指一松,一张写满字的白绢落在地上。
唐灵一把抢了过来,眼中现出焦急之色,道:“皇上,以后再看吧。
今日比不得往日,出不得差错的。”
赵佚道:“灵儿,给我!”
语声中已微现怒气,唐灵无奈,只得把白绢递给了他。
赵佚接过,脸色一变再变,道:“你确定没错?”
唐灵无奈地道:“皇上,我都找遍了。
我倒希望是错的。
当日想必有人授意,毁了有关她的一切,你又是自小在宫里长大,所以,你不知道有她的存在,倒也不足为奇。”
赵佚沉默半日,道:“传我旨意,把林岩宣入宫来。
我有话要问他。”
唐灵一惊,道:“他不是已经告老还乡了么?”
赵佚目光一寒,冷冷道:“告老还乡?他怕是早就料到有今日,才一心要杀顾惜朝以绝后患。
他知道总会有一天,谜底会被揭晓,不如早早归去地好。”
又道,“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吧?”
唐灵道:“他走到哪里,还不是一样在你算计之中。
我却不明白,你不肯把心思花在国事上,如今一团乱七八糟,迟早有一天会有人造反!”
赵佚道:“现在你来说这个?不是时候吧。
疗愁呢?”
心里却奇怪之极,如果单单为此,顾惜朝怎咬死牙也不告诉他真相?顾惜朝对他性格很清楚,说了绝对比没说强,他宁可被自己狂怒之下杖刑至死,也不愿说出真相。
不,绝不仅仅是这么简单。
之中,一定还有隐情在。
赵佚一回头,只见佩裳走了进来。
佩裳摊开手掌,一枚蜡丸静静躺在她手心。
赵佚皱眉道:“你怎么一脸不情愿的样子?佩裳,你出去一趟,回来半颗心都飞掉了。”
佩裳一惊,跪下道:“皇上……我……”
赵佚的目光在她身上审视,忽然一笑道:“看来,你倒是假戏真做,对他生了情了?女人的心,倒当真是变得挺快。”
唐灵心惊,忙道:“皇上,你误会佩裳了。”
赵佚哦了一声,道:“佩裳,你倒说说,我有没有误会你?”
佩裳脸色惨然,唐灵一个劲朝她使眼色,佩裳却眼色茫然,只当没听见。
赵佚也不理她,伸手拆那颗蜡丸,一面拆一面道:“写的什么啊,包这么多层?”
为了把那薄油纸紧紧裹在一起,颇有粘性,赵佚手指在唇上一沾,将纸捻开,上面只有寥寥几字。
赵佚喃喃道:“望能再将蛊毒延三日发作?”
摇摇头,心中暗想,顾惜朝这说的不是废话吗?以他精明,难道料想不到佩裳还是在自己手心里?
唐灵捧了一只茶盅给赵佚,赵佚接了,道:“千万别让人来打扰我。”
唐灵望着他的背影,瞪了佩裳一眼,埋怨道:“你还是那么个性子!
小心你的小命!”
赵佚只觉得丹田内如万根针刺,胸口如同火焚,骨骼格格轻响,浑身直欲涨破般的感觉。
心中又奇又怒又急,自从练玄天七音以来,十年一道关,都是顺利而过,今日为何却如此?!
本来近日来已颇为顺利,想来可在半个时辰内运功完毕,不必等到子时,如今竟有走火入魔的趋势。
玄天七音的禁忌之一,便是闭关之时,不能碰任何荤腥。
赵佚谨慎之极,怎会有此失误?心念电转,白日内所有一切皆回到眼起,灵光一闪,原来……原来竟是那枚蜡丸!
咬牙苦笑,顾惜朝,你好聪明,运筹于千里之外,这次却生生把我算计得惨!
只是……我练功的法门,只有唐灵知道,佩裳都不知晓,你又从何得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