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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姑。”

洛青鸾没忍住唤了一声,眼泪也险些掉下来,按着她肩膀的那人手劲顿时加重,也将她猛地向前一推,推到了高台之上。

那人用劲太大,以至于洛青鸾没能站稳,只踉跄着走了几步,便直接跪倒在台上,将膝盖摔得生疼。

她慢慢抬起头来,畏光似了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能瞧清有许多人围坐在台下,甚至这其中,还夹杂着许多熟悉的面孔。

曲流岚,小珊儿,还有……风满楼。

风满楼,他怎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自己最难堪最绝望的时刻,总能被他看到?

洛青鸾羞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却迅速给人拽起往铜柱旁走。

先前洛明嘉被推出来时,举座已是一片哗然,待轮到洛青鸾,台下有好打抱不平的修士就直接问了:“景宫主,你不是说蘅芜君和望舒君是修真界的叛徒吗?怎么今日上离魂台的,都是女人?”

“诸位莫要惊慌。”

景离站在离魂台中央靠前的一侧,往日惯常堆笑的唇角此刻紧紧抿着,只有在主人开口时才会有所波动,带出一片肃杀之气,“小嘉是景某的结发妻子,我们恩爱十数年,青鸾更是景某看着长大的。

若无确凿证据,景某怎么忍心将她们推上这离魂台?又如何忍心,让小嘉替她的兄长背过?”

“趁别人不在,欺负人家女眷,算什么本事?”

端坐后排的风满楼终于开了口。

只是不知为何,他仍旧坐在原地未动,声音也有些喑哑,“景昭,你敢堂堂正正跟蘅芜君打一场吗?”

他这话说得不客气,甚至可以说,是有些逾矩和冒犯了。

风满楼本是景昭的晚辈,虽然如今当了风家家主,在地位上已能与凝碧宫主平起平坐,但若真论起来,他并没有资格直呼景昭的名姓。

“风家主,稍安勿躁。”

景离显然并不在意这些,仍是面无表情,“景某倒不怕同蘅芜君打一场。

只是先前为护卫春水城,我曾被万妖之王重伤过,到现在也未曾完全痊愈。

若他跟我比试,即便赢了,也是胜之不武。

更何况,蘅芜君的命牌已经碎了,恐怕我这辈子,也没机会跟他堂堂正正地较量一场了。”

小叔叔的命牌……碎了?

洛青鸾眼睛瞪得越来越大,耳边却开始嗡嗡作响,如同有一万只蛾子在飞,根本听不清他们接下来的对话。

就那么一会工夫,她已经被人牢牢捆在木柱之上,全身上下除了头哪都不能动,于是能做的,也就只剩了拼命摇头这一件事。

“不可能!”

洛青鸾冲景离大声嚷道:“你这冒牌货,你根本不是凝碧宫主,你是冒充的!

你骗我,你骗我!

我小叔叔根本没死,他的命牌没碎,还好端端地在在水一方供着,他……”

“住口。”

景离呵斥一声,随即扭头吩咐台下一人,“既然青鸾小姐不信,你去一趟在水一方,将蘅芜君的命牌请过来,让她自己看个分明。”

那人得令离去。

景离没理会台下的纷乱嘈杂,也没看洛青鸾通红的眼,自顾自抛了抛手中一个小小包裹,淡淡道:“诸位请看,这就是那台上二人自景某幼弟墓中带出来的东西。

先前妖族入侵,我等辛辛苦苦抵御外侮,可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是没能防住家贼,景某实在惭愧。

若查明小嘉真的与蘅芜君一并勾结魔族,景某绝不姑息,即便忍痛舍了挚爱,也定会给诸位一个说法。”

在景离说到“挚爱”

二字时,洛青鸾瞥见身旁紫衣女子无声地扯了扯唇角,似乎觉得讽刺至极,不禁心中大恸。

她想大声反驳景离,说自己没有勾结魔族,小叔叔更没有,却因底气不足,生生住了口。

其实洛青鸾根本不知道那个小包裹里是什么,只知道是很重要的东西,那个墓中人郑重托付,说一定得交给小叔叔,让他亲手拆开,还对洛青鸾说绝不能擅自拆开来看。

洛青鸾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也就很听话地没有拆。

她认定了那墓中人就是真正的凝碧宫主,还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得到对方的信任,不想因为这件事将信任毁于一旦。

在怀抱包裹顺着来时的墓道往回走时,洛青鸾在半途遇到了洛明嘉,而后者显然已在墓道中等候许久。

洛青鸾分明从未将此事告诉过自家小姑姑,对方却好像什么都知道,一见她便伸手将她怀中包裹取过。

洛青鸾正要解释,洛明嘉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即转过身,率先向着墓道外走去。

随后,就被早已侯在墓道口等着抓人的沐雄一众人堵了个正着。

到了此刻,若还不明白这是个套,还是个专门为她们设下的套,无疑是傻子。

可洛青鸾想破头也想不明白,那墓中人目的何在,他不是真正的凝碧宫主吗?为何要与那个冒牌货串通?又或者,他也不是真正的景昭,那真正的景昭究竟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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