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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玩意能写吗?

如果写了,将来算后账算谁的。

可如果不写,又太圆滑。

他这边正盯着这道题能盯出花来,结果就听那边弘旺‘嘶’了一声,刘墉扭脸看他,就就按这位眉头能夹死蚊子,肯定也是看到这道题目了。

被这么盯着,弘旺也扭脸看过去。

两人默默对视了三秒。

弘旺淡定的收拾桌上的卷子,然后越收拾越乱,不知道怎么扒拉一下,那张叫人挠头的卷子掉地上了。

地上是撒了水的,还挺潮湿的,然后卷子就贴在地上了。

监考的都是不知道从哪个兵营抽调出来的人员,站在那里纹丝不动,掉了就掉了,没的答就那么交卷吧。

弘旺朝刘墉挑挑眉:看吧!

完美解决掉了。

刘墉:“……呵!”

也就这点能耐了!

两人正默默对视呢,外面传来一声:“都看着自己的卷子,不要左顾右盼。”

左顾右盼二人组赶紧低头,学舍外便进来一人。

这人是此次巡考的特聘先生阿桂。

这次开考,作为学院被特聘的先生,阿桂也是要听招呼的。

他被安排过来是巡考,每个先生要照管好几个考场的。

他在别的考场耽搁的时间长了,因而才转到这里来。

带兵打仗的人并不知道做先生是怎么一个做法。

因此,他是每个考生边上都要站一站的,这一站他就发现,这题说难是真不难。

但是说难也是真难。

叫他自己来考,他能答几道题呢?

走到弘旺边上,他帮着把卷子捡起来,背面有些湿了,他扫了弘旺一眼,就像是不知道这是什么题目一样,特别给网开一面,特意从前面的桌上拿了备用的纸张,告诉弘旺:“题目也不长,自己誊抄了。”

很给面子了!

这么和蔼的先生真是棒棒哒。

弘旺:“……”

要不是因为你是武将,我可能干不过你,否则出了考场我就捏死你信不信?

刘墉心里呵呵,但同样也不待见阿桂。

为啥呢?自家老子跟阿桂的老子,两人职位其实也都差不多。

自己要是这次科举中了,也算是三代进士。

从祖父到自己这里,这算是一门显赫,书香门第吧。

可阿桂家呢?虽是满人,可人家祖上也都是科举出身的。

他爹更是把六部能轮一遍的大员,如今已经是太子太保。

本来阿桂家也是文官的,结果他爹阿克敦在先帝时候……哦!

就是如今的老圣人手里,突然文转武,给了个什么广州将军做。

然后这可了不得了,这老爷子被称为是‘上马管军,下马管民’,若没有老圣人当年对阿克敦老大人这么神来一笔的安排,他阿桂想入行伍,且这么容易就出头,那是做梦。

他得跟自己一样在这里考试。

可现在呢,人家牛了呀!

其实两人年纪也没差多少。

他最多也就比自己年长个三四岁。

可人家现在是两儿子一个闺女。

听说已经准备给长子说亲了。

可自己呢?自己娶过妻,没孩子,前几年还丧妻了。

如今就鳏夫一个。

如今,两人一个是考官,一个是考生。

刘墉:看见阿桂的嘴脸也想呼一板砖。

阿桂是没这个自觉地,他许是不知道别人不爽他?不!

他特别清楚他们都不爽他,但是有毛关系?我就喜欢你们看我不爽还拿我没办法的样子。

于是,他站在刘墉边上,连动都不动,就看刘墉答题。

刘墉不搭理他,先把能答的答了,剩下的最后那道题,说不定就没时间答了呢。

但是,学舍前面那沙漏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那么慢呢?

阿桂心里笑,这才抬步走到最前面,告诉大家一件事:时间还是那么一沙漏的时间,鉴于大家的实际情况。

若是有需要出恭的,举手,外面有人全程陪同。

一个一个去,要是实在着急的,可以请外面的引领官帮着协调,但彼此不能说话。

若是有饿的撑不住的,可以申请吃食。

别的没有,大饼子卷酱肉,蛋汤,尽够的。

但同时他又提醒,晚上并没有预备铺盖,所以,还请诸位加快时间。

那也就是说,时间不是无限期的。

完了!

这要耗到啥时候去。

弘旺举手,“能提前交卷不?”

阿桂笑眯眯的,“能啊,老圣人和万岁爷都等着呢。

有提前交卷的自己带着去外面,学舍门口有专门收取卷子的侍者,交了就可以走了。”

那还是算了吧!

第一个交卷什么的,最不明智了。

然后他把卷子一推,起身慢悠悠的去如厕,回来在门口净手之后,还能在学舍门口的走廊上坐着,吃大饼卷肉去了。

阿桂出来就发现,这位大爷一口饼咬在嘴里能不停的嚼。

有那吃一口的时间,他两个大饼都塞肚子里了。

在行伍里呆惯了的人,最是见不得这种磨磨唧唧的。

他就问说:“饼子硬?”

这么嚼不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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