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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打听才知道是干嘛的!

学着老娘娘穿戴呀!

金氏将茶盏一放,看了苏氏一眼,“今儿还未给太后请安呢,妹妹要不要同去?”

苏氏微微一笑,“同去同去!”

这是去给令妃上眼药的。

太后一直不怎么喜欢令妃,觉得上不得台面。

可钮钴禄氏的关注点现在不在儿子的妃嫔身上,有了四爷和林雨桐,她是想不关注都难。

那两人跟神仙眷侣似的,时而相伴坐在甲板上钓鱼,时而相携站在船头看两岸的风景,不时的还朝远处指指点点,像是在点评江山。

再如何,那也曾经是她的男人!

见不到就算了,见到了又怎么会真的毫无波澜。

关键是,曾经十多年里,每次说起先帝,她都免不了要跟大家回忆一番,当年先帝对她是如何的恩重,是如何的情深……要不然,皇位为何独独给了她儿子。

反正人死了,怎么有面子怎么说。

可人活着,那曾经说过的话,都变成了耳光一个个的扇过来。

别人纵使不提,但背后能不笑话吗?提起这个她就满心的不自在,只觉得此二人碍眼的很。

如今这二人活着的事,别说京城里知道了,好些个沿路的官员都知道了。

因为送到她这里的孝敬,都是双份的。

她之前以为是给皇后的,结果发现并不是。

那另一份是给谁的?不言而喻嘛!

如今金氏和苏氏又说什么令妃魏氏做汉家的衣裙穿?

呵!

皇家的风气全被那人给带坏了。

她当即就叫了桂嬷嬷,“将那些进贡上来的,给后头的船上送去。

在乡野惯了,有些东西就粗疏了。

这前面就是大城,可不是小码头。

要拜见的官家夫人也多。

叫人看见一个个的都穿着汉家衣衫,像个什么样子。”

她当着下面的妃嫔说的很横,但是桂嬷嬷却知道轻重,万万不敢传达这些话的。

不过单就将料子送过去说叫做衣裳,难道那边能不知道是何意?

林雨桐知道的清楚的很,她呵了一声,不怒反笑,转脸吩咐芳嬷嬷,“叫皇后过来,我有话吩咐。”

桂嬷嬷站在当场是站也不是,走也不是,越发的惶恐。

乌拉那氏被请过来的时候,心里直叹气。

皇太后现在简直就是……没法说了。

没事招惹那位干什么呀?人家其实也不多事,再好伺候不过的人了。

您说您……为了两身衣服的,训斥了令妃也行啊,你怎么回过头找这边的茬了?

她这次过去带了很多适合孩子用的东西,见了面就笑:“皇额娘,这一路还好?儿臣不争气,前两日有些晕船,没来给您请安,请您赎罪。”

说着就跪下,要行大礼。

林雨桐一把给扶住了,手搭在她的手腕上,“你是皇后,之前就告诉过你,你的膝盖金贵,不可轻易行大礼。”

说着叫芳嬷嬷,“把腌渍的青梅拿一小罐子来,一会子给皇后带回去。”

吩咐完就跟皇后道,“这东西早起泡水,喝两杯,再将青梅吃了。

每隔七日服用一次,一罐子也够你撑到京城了。”

皇后笑着应了,又是一番感谢。

林雨桐指了指从甲板上到后舱里的东西,“这些据说是下面孝敬来的?”

乌拉那拉点点头,就看了桂嬷嬷一眼,心里更气,这么大张旗鼓的,是想干什么?

林雨桐就道,“那你看着赏下去吧。”

连怎么赏都没说。

这可是就是跟太后叫板了。

乌拉那拉惶恐的站起来,她一点都不想夹在两位太后之间。

林雨桐笑了笑,带着几分教导的口味,“你是皇后,皇后该有什么职责呢?皇后母仪天下,便是要细微处着手,润物细无声才是。

弘历要南巡,为的什么的?安抚汉人,拉拢汉人,当然了,也有威慑。

但拉拢人心永远要比威慑更有力。

可该如何拉拢人心呢?”

林雨桐指了指皇后,“他一个大男人想不到的,你就该想到。

你想想你的母亲,她是不是也在跟你父亲的同僚家眷拉近关系。

上司的家眷喜欢什么,那年节就会送什么。

同样的道理,想要汉人认同,你就得多给别人一些尊重。

我们读的也是孔孟之道,说的也是官话,吃的五谷杂粮,穿的汉家衣裳。

满汉早已经分不清彼此了,又何须分的明白。

这些话皇帝不好说,但你就要做出来叫大家看。

皇家的威仪不是摆出来的,别人从心里尊你,你才有威仪。

这道理,你可明白?”

乌拉那拉整个人都怔愣住了,原来皇后还是可以做这些事的吗?

她这次恭恭敬敬的跪下磕头,“谢皇额娘教导。”

这次林雨桐没拦了,“去吧,你送来的东西很好。”

当即就指了一匹料子,“这一批,我打算给永琅做两身长衫。”

乌拉那拉就忙道,“这次出来带着绣娘呢,回头就打发人来给永琅量尺寸。

几个阿哥也一并做了,哥几个出门见人,一水的蒙童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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