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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么大的阵仗之下,四爷和林雨桐其实想低调的走都不行。
第一,弘历怕不安全。
这样的两个人要是被有心人那什么了……麻烦大了。
不管怎么说,都不能叫脱离大部队。
第二,都知道有这么两个人,结果却给安排的那么寒酸,面上也过不去。
于是,这回的船外面张扬,里面也不遑多让。
船不大,但是随行的人少,反倒是最舒服自在的船了。
弘昼说要跟着,四爷没让:“忙你的去吧。”
省的跟弘晖说话都不自由。
等到真动身那一天,林雨桐才觉得真实长见识了。
当年圣祖爷也没这派头呀!
弘晖就冷笑,“随驾当差的官兵,三千人上下。
,所用马匹,得六七千匹……”
长途之下,一人至少得两匹马,还有各种马车所耗马匹,“这还不算这么多人马的日常所耗,光是吃喝用度这几样,沿路官府得征调多少人才能应付?上万役夫得有的吧。
这些耗费再算进去又得多少。
这还不算,长途到江南,大多数马匹便暂时不能用了。
江浙两省至少还得为南巡使团提前准备四五千匹马。
而这些马只怕在去年就从北边运到南边,然后在南边精心的饲养了一年有余……”
真真是抬脚动步都是钱。
第369章故国神游(30)三合一
弘晖在很多方面,其实都受到桐桐的影响,且这个影响很大。
比如,在银钱上,他的认知里从来没有抛费一说,根深蒂固的认为,银钱就得花在该花的地方。
或者说‘不做赔本的买卖’。
弘历这个钱花的,叫弘晖看来是有些不值得的。
南巡可以,但不必要的开销,却很不用。
当然了,这对于一个平稳惯的帝王来说,这种方式许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方式。
弘晖也希望有一点公正的眼光来看弘历。
就比如他现在的作为,太多的要求,有时候他也觉得像是一种苛责。
正因为他做过帝王,才知道八旗到了一定份上,这个改革有多难,得面对多大的阻力。
得改善满汉之间的关系,又得付出多大的心力。
可以说终其一生,他都在跟这些事磨缠。
从古到今,任何一个改革者都需要有巨大的勇气。
可从古至今,改革者除管仲之外,得善终者有几人?
改革,便意味着争斗。
这是新与旧的斗争,是利益的重新划分。
一旦这大幕一拉开,那便是看不见硝烟的战场。
皇帝是什么?若把这朝堂比作一艘船,那皇帝便是那个掌舵之人。
在船工们不把劲儿往一块使的时候,这条船就已经很危险了。
等船上的船工分成两拨三拨,有趁势而起的,有固守不变的,有两头扇风的,有隔岸观火的,然后一团混战。
这船就得在海上东倒西歪摇摇晃晃的走。
那时候的皇帝还能想着享受?不翻船就不错了。
而这个摇摇晃晃的过程,便是改革的过程。
作为这个掌舵人,需要冒的风险是巨大的。
当年的他,因为又皇阿玛的护航,他敢开启一次冒险的远航,一路战战兢兢,但好在有惊无险。
他是看到了弊端,不能装作看不见。
可弘历的选择不同。
这个船工偷懒,他睁一只闭一眼,只要还肯摆着用劲的架子,他就假装看不见。
然后很多个船工偷懒,然后好似大家本该就这样一样。
船行的慢,没关系,还有沿河那么多的纤夫呢。
不过是百姓多受点累,船平稳着就好。
下面的人有多少问题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这条船得平稳,如此掌舵者才安心。
至于之后……谁管呢?也管不了了。
这十五年来,他这么做都不算是错。
年轻的帝王没有人扶持的情况下,靠着左右的平衡而坐稳皇位不算错。
正因为这样的做法叫他度过了最困难的时期,他便认为他的做法是正确的。
这是认知上的错误。
而朝臣,巴不得上面做的这位是个宽和之人。
于是,越是吹捧越是来劲。
一路行来,白日里还罢了,大部分时间应该是批折子的。
可一到晚上,那就热闹了。
沿途所过的,官府给安排的节目很丰盛。
酒宴从入夜到子时。
龙舟上灯火通明,照的半拉子江面犹如白昼。
弘晖每天都在做心理建设,可到头来还是心疼的抽抽。
一样是阿玛的儿子,为何差别这么大?那么只有一个结论,那就是母亲的教导有时候是无人可替代的。
母亲不仅是教导子女,她还是父子父女关系的润滑剂。
而自己的额娘,就很好的做到了这一点。
林雨桐将送过来的糕点递给弘晖,“出来了就歇歇。
一天到晚的皱着眉……”
弘晖拿着糕点没吃,“额娘,买卖赔本了呀。”
“前头赔了,后头赚。”
林雨桐就给他使眼色,“你问你阿玛去!”
弘晖看了他阿玛一眼,他阿玛老神在在的,一口点心一口茶,手还随着远远的传来的丝竹之声打着拍着。
他突然反应过来,“这几日怎么的不见德海?”
他明白了,德海被阿玛派出去了。
他一时没有说话,紧跟着就明白了,“阿玛要动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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