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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此一来,岂不是就牢牢的将人绑在了土地上。
四爷反问了一句。
弘晖就道:“若是出外谋生,这田地当交还官府,另外从官府领取凭证。
用此凭证,可到谋生所在地用凭证另一片空置出来的温饱田。
但像是大州府京城这样的地方,外地谋生的人多,田地必然不足。
若没有空置的温饱田,就需要用当地衙门给的凭证在年底去谋生所在地的官府领取补偿粮。
而这部分的粮食,不能从税粮里扣。
开源才是根本。”
他说着,手指就在关外划拉,“您之前说,这里是种粮的好地方。
那就得想法子移民。”
这个想法吧,有很多需要完善的地方。
甚至在以后人口激增之后,需要大幅度的改革,但制度没有一成不变的。
哪怕是在以后的几十年内有成效的,那都值得去试一试的。
弘晖紧跟着又提了一条,“不过这个难就难在,人人有田了,那士绅的田谁来种?”
而奴婢又该不该有自己的温饱田呢?
说起来简单的一个想法,但是细究就发现,有些东西可能是动摇根本的东西。
因此,他又提了一个想法,“各地应该整合闲置土地和可开垦荒地。
无地者可根据需求,廉价的租种这部分土地,先种地后收租,收取所种作物收成的一成……这部分人来去可自由,种地可保证温饱,不种地便没有土地束缚。
每到一地,都可以争取从当地租种公家田……便是有田地的庄户人家,在有富裕劳动力的情况下,也可租种。”
同样,会造成有地的富户无人可用。
他就想到他阿玛之前说的‘以器械代替劳力’的话。
而在做这一切之前,有个很重要的东西,那便是——吏治。
若吏治不能清明,这些举措,只会给对方更大的空子,不知道要养多少大贪巨贪。
父子俩在那说,说着就写,完了又删又改,然后第二天不知道又想到哪里的,许是彻底又给推翻了,那些写的不成样子的纸张又给扔进火盆里付之一炬,然后又重新来过。
冬天就在他们爷俩的讨论声中来到了。
雪迟迟没有到,倒是放在厨房的水瓮早早的就接了冰了。
这一结冰,就真的很冷了。
天一冷,住到学堂里的孩子反而更多了。
周围好些孩子以前下学了还帮着家里干点活,现在农闲了,在家里还得费柴火。
饶是烧炕,可家里也比学堂冷的多。
学堂别说住宿的地方大铺炕屋里又多暖和,还专门有澡池子能洗漱。
便是只在学舍里,夜里躺在桌子椅子上睡觉,也是不冷的。
学堂里热闹了,晚上四爷和弘晖偶尔也去学舍里,跟那些孩子大通铺上一坐,三山五岳的侃呢。
四爷讲什么?当闲话一样的串历史,像是民族融合的进程等等。
很多的人物和故事穿插在里面,很有些妙趣横生。
孩子们没啥乐趣,外面又冷的很,在一起听故事成了最好的一个娱乐。
都挺爱听的。
周围有些乡人,晚上爱游荡的,都跑过来蹭着听。
只晚上这边不留外人住罢了。
但那也挡不住大家的热情。
大部分呢,就是听个热闹,听个稀奇。
可带脑子的就听出门道了。
张廷玉的孙子回去一学,张廷玉就明白了,先帝爷这是在缓解满汉矛盾。
满汉界限得模糊,一统大民族才是大势所趋。
这于汉臣来说,是好事。
赶上休沐的时候,四爷和桐桐带着弘晖一起赶集去。
也不一定进京城,就在外城转转也是好的。
农闲了,好些人家把吃用不了的都拿来卖,市场很是繁华。
弘晖是基本没见过这些的。
早年在王府没这样的机会,后来大点了大部分时间在宫里,再后来成了大阿哥了,远门只出去过一两次,见到的也都不那么真实了。
如今才知道这世道很多之前从来不知道的事。
林雨桐觉得弘晖这么看累的慌,摸出钱来买了两个糖人递给他,“尝尝!”
弘晖:“……”
并不想吃。
“刚做出来的,没染上灰尘。”
干嘛出来一趟还苦大仇深的。
行吧!
咬了一口,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吃。
正要说话呢,结果远处马蹄声急,远远的就能看见扬起的灰尘。
三人并不在马路中间,很容易就朝边上避开,这是八百里加急进京了。
一定是哪里又出事了。
一时间,坊间议论纷纷。
本来的好心情,因为这八百里加急给搅乱了。
回去的路上,四爷就跟林雨桐说,“应该是珠尔默特叛乱有结果了。”
xi藏那边的事。
反正一直就没太消停过。
果然,第二天弘昼就来了,说的也是这件事,“并没有引起多大的乱子。
付清九月就有奏报过来……十月十三日,傅清与拉布敦以议事为名,将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召至驻藏大臣公署楼,罗列罪状,然后拔刀将他给杀了。
可是做事不密,跟随珠尔默特前来的卓呢罗卜藏扎什跳楼逃了,之后又传唤党羽,聚兵围楼,先是施放枪|炮,然后纵火焚烧。
可惜傅清中枪后自尽了,拉布敦与叛军缠斗最终遇害。
那些跟着叛乱的,抢了库银八万五千多两,杀了驻藏兵民一百多号人。
第二天,达lai喇|嘛出面料理,并传令沿途台站照旧应付官兵,严禁杀害汉人……叛军头目虽然还没抓住,但也没几个人,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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