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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桐原本不是这么打算的,但看这几个孩子跪在地上不肯起来,璇儿都快哭了,这几个一个也舍不得。
这一年里,朝夕相处,各个都跟姐姐似的疼她,便是久儿小,但久儿处处都先想着她。
这会子要另有安排……如何舍得?
正说着呢,四爷进来了,一看这情况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都起来……想留就留下吧。”
他过去挨着桐桐坐了,“你娘不是要赶你们走。
主要是怕……到了京城你们受委屈。
京城那地方是最好的地方,也是最坏的地方……那里有最险恶的人心,也有最容易迷惑人的诱惑……真要说起来,未必有现在的清净日子好。”
但显然,这些话,几个姑娘是体会不到的。
只听见还要带着她们,就欢喜无限。
紧跟着的几天,林雨桐帮着收拾东西,金霸要送去林家。
新得带过去,当然了,东西也不能少带。
自己做的药膏药丸子,各色的皮毛药材,其他却没有了。
再就是给金霸带的衣物。
西北那边也不比辽东暖和,衣服啥的都差不多。
林雨桐早前就请了人,一年给做了八身。
连着带了三年的,四季的衣裳都有。
另外就是各种的靴子鞋袜,大大小小的,连长个子的空间都给留下来了。
另外又给备了两千两的银票子,几百两散碎的银子。
然后一步一回头的,被琨哥儿给送出去了。
琨哥儿和金逸一起给往州府送,跟着路六爻亲手交给人家镖局。
去的时候琨哥儿就给人家带着礼,是平等相交的意思。
本来这边跟路六爻的关系就好,也肯定是想巴着金家的。
没想到金家的态度这么郑重,那对金霸的态度立马不一样。
琨哥儿跟人家说:“我们家八郎性子野,沿路只管严加管束。
到了地方,务必请人给林家送信,我怕舅舅接不到人不放心……”
很是郑重的样子。
这话琨哥儿亲自交代,比路六爻说多少句‘金家的义子不可等闲视之’都管用。
交代好了,琨哥儿又拿了一千两银票出来,“这是你三哥他们凑的,拿着吧。
穷家富路的。
便是住在舅舅家,身上留点傍身的钱总是好的……”
金霸糊里糊涂的接了,还是金逸私下提醒的,一千两里有大房的瑞哥儿一百两,有琨哥儿、珅哥儿、琪哥儿、琳姐儿、琳姐儿、琅姐儿各一百两……还有文家的表小姐一百两,另外金孝和金信两家一家给了五十两。
是个意思。
“那这是九百两!”
还有一百两,是谁给的?
“是二少爷替京里的大姑奶奶给的。”
金逸叫金霸收好,“这些可都记住了。”
“懂!”
金霸拍着胸脯保证,“人家把咱当个人,咱就得做出个人样来。”
“到了那边,要常往家里捎信。
有什么不懂的,写信问问爹。
明白不?”
都明白!
再怎么不放心,还是看着他看着镖局,慢慢的走远了。
紧跟着叫陈掌柜带着老七和十一走,南边安定,也繁华。
又有李诚的面子在里面,岑家是很知礼的人家,不说别的,就只琼姐儿那边,哪怕是世子妃认回去的干闺女,可岑家给的待遇如同出嫁的姑奶奶是一样的。
四时八节的,从来没马虎过。
哪怕是金家出了这样的事,岑家也不曾避讳。
这些贺知庭和琼姐儿的书信都曾经提过。
四爷和林雨桐给带了厚礼,带的都是贵重的皮毛,药材。
还有虎骨泡的酒这一类的东西。
因着跟顺王府的关系实在亲密,因此,这两孩子出门,四爷和林雨桐也最是不担心的。
往南边去,给的银子都是一样多。
衣裳嘛,又不一样。
是选了好料子,做的稍微精致一些。
走出去像那么一码事。
这些孩子私下里那些礼,两人是不管的。
满打满算,也就送走了三个,可院子好像一下子就空了起来。
辽东下第一场雪的这天,圣旨下来了。
此时,老太太跟三房连同孩子们才知道,哦!
老二没死呀!
是!
老二没死,他骑着白马,穿着铠甲,背着长弓,就这么出现在金家的门前。
跟那些传旨的太监和和银州府上上下下的官员一起回来了。
金家人等着接驾呢,却看到骑在马上朝这边看的人。
此时,他已不是那晚看到的样子了。
胡子刮过了,头上玉簪银冠,陪着身上的银甲,整个人都熠熠生辉。
别说金伯仪是美人,金仲威其实也不晃多让,只是身上的锐气太胜,往往叫人忽略了他的长相。
此时他大踏步走来,跪在老太太和金匡跟徐氏面前,再被金伯仪和四爷给搀扶起来,哥三个并排站在那里……真就是一道风景线。
金伯仪飘逸俊美,金仲威神采奕奕……当然了,桐桐还是觉得四爷最美,长相并不差多少,再加上那浑身上下那股子气质……啧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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