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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再说一句,我冒着被霍格沃茨退学的危险将你谋杀在地下室。”
达莉从牛仔裤中掏出魔杖,指着哈利。
“还有小学那个舞台剧非要演白雪公主,然后强吻——哈哈哈哈哈!”
“啊——!
我杀了你哈利!”
达莉又羞又恼,脸红得一塌糊涂,追着哈利打起来,“大难不死的男孩立马被我鲨!”
此外还断断续续地传出“你知道埃里克森也哭了吗?”
、“达莉你怎么力气还是那么大”
、“你去跟海格比赛掰手腕吧说不定能赢”
等。
这是他们在上学后,首次出现的快乐。
就好像日光微沉,稀碎地撒在屋顶上的温暖碎光,如同加隆一般珍贵闪烁。
最后,终于到了这一天,是玛姬在这里做客的最后一个晚上,佩妮准备了高级的正餐,弗农姨父打开了好几瓶葡萄酒。
大家喝了汤,吃了大马哈鱼,一次也没有提到孩子们的种种不是。
在吃柠檬蛋白酥皮馅饼的时候,弗农絮絮不休地谈到他那制造钻机的格朗宁公司,让大家都感到心烦,然后佩妮烧了咖啡,弗农拿出一瓶白兰地来。
“玛姬,你也来一点吧?”
玛姬已经喝了不少葡萄酒了。
她那张大脸已经很红了。
“那么,少喝一点,”
她咯咯笑着说,“比这个多一点,再多一点,这就妥了。”
“啊,”
玛姬咂咂嘴唇,把已经喝空了的杯子放了下来,“点心做得真好,佩妮。
通常我晚上只是吃一份油炸食品罢了,我有十二条狗要照顾啊!”
她响亮地打着嗝儿,拍拍她那大肚子。
达莉想要不要圣诞节的时候给她稍一份《如何与贵族相处》,最后当她还是决定低头继续吃馅饼的时候,玛姬开始发难了。
“原谅我。
不过我的确喜欢看到健康正常的孩子,”
她继续说下去,,“你该多吃点,达莉,你太瘦了。
别跟你妈妈学,就应该像你的爸爸一样。
哦,弗农,我还想要一点白兰地……”
“我决定减少食物摄入了。”
达莉翻了个白眼,她真的很讨厌玛姬对她的毒言毒语中总是带上妈妈,但妈妈从不反抗。
“喏,这一个?”
她把脑袋向着哈利一扬,哈利感到胃里一阵紧。
“这一个有一副卑鄙自私、比正常人要小的样子。
狗就有这种情况。
去年我就叫富布斯特上校淹死了一条狗。
那是一条像耗子一样的小东西。
弱。
发育不好。”
“这都是由于血统不好,那天我就是这样说的。
坏的血统会表现出来的。
我不是在说你家庭的坏话,佩妮,”
她用她那像小铲子一样的手拍拍佩妮那瘦骨嶙嶙的手,“但是你的妹妹是坏家伙。
然后她跟一个饭桶跑了,其后果现在就在我们眼前。”
“这个波特,”
玛姬大声说,一面抓住那个白兰地酒瓶,又向她的酒杯里和桌布上泼泼洒洒地倒了一些酒,“你怎么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他是做什么的呢?”
达莉抬眼看了她的父母,弗农和佩妮看上去神情极其专注。
“他?不工作的,”
弗农说,偷眼看了看哈利,“失业了。”
“我猜的没错吧,”
玛姬说,喝了一大口白兰地,用袖子擦了擦嘴。
“一个没有价值、一无是处、懒惰——”
达莉听不下去了,在了解事情的真相后,很难不帮哈利说话。
“他——”
“他不是这种人。”
哈利突然说,他浑身发抖。
他一生之中还从来没有这样动过怒。
“再来一点白兰地!”
弗农嚷道,他的脸已经很白了。
他把瓶里的酒都倒在了玛姬的杯子里。
“你,小子,”
他对哈利粗暴地说,“睡觉去,去!”
“别,弗农。”
玛姬打着嗝儿说,一面举起手来,
她那双充血的小眼睛紧盯着哈利。
“说下去,小子。
为你的双亲骄傲,对吗?他们出门,遇到车祸,死了!”
“你喝醉了,玛姬姑妈!”
达莉大声说。
“对,我猜是喝醉了,出的车祸!
酒驾!”
“他们不是因为车祸才死的!”
哈利吼得比达莉还大声,不知不觉,他已经站了起来。
“他们是因为车祸死的,你这个小撒谎精!
他们还把你这个负担丢下来,丢给他们体面的、努力工作的亲戚!”
玛姬尖叫道,愤怒得一塌糊涂。
“你是个傲慢无礼、不知感激的小……”
但玛姬突然住嘴不说了。
有一会儿工夫,好像她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似的。
她似乎由于没法形容的愤怒而膨胀开来了,但是这种膨胀并没停止。
她那张通红的大脸开始扩展,她那双小眼睛向外突出,她的嘴张得太大,没法说话。
过了一秒钟,好几枚纽扣从她的花呢衣服上进了下来,砰砰地撞在墙上,她膨胀着,活像一只大得吓人的气球,她的肚子胀得挣开了那根花呢腰带,她的每一根手指都胀得像香肠那样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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