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就这么算了?我不甘心!

旁边的风呼啸而过,我越想越气,终于当段桥走到冷清小巷子的时候,我把方圆几百米的垃圾袋全部吸了过来,在空中排成大大的四个字:给我烧纸!

「陈烟雨,你他妈有病吧?」段桥彻底被激怒了。

3

「要纸没有,要命一条。

段桥咬牙切齿,摆明了要和我杠:「有本事你就现身索我的命。

我愤怒地把垃圾袋卷成巨大的漩涡,这人肯定知道我不能随便要人命才敢口出狂言。

作为一个遵纪守法的鬼,连吓晕人都要被扣阴德。

这玩意儿就跟操行分一样,不好得却又扣得飞快。

扣完就凉凉。

我要是敢直接要了段桥的命,会当场划入厉鬼行列下地狱。

「瞧你那点儿出息。

段桥捡起地上的石头扔到垃圾袋漩涡中心,「嘁」了一声:「成天上蹿下跳,陈烟雨,真以为死了就没人治得了你了?」

死段桥,快五年了嘴还是这么毒。

我本来打算去他如今的豪宅里搞搞破坏,顺便感受一把土豪的奢靡,没想到他停在了大别野——不远处那栋废弃的烂尾楼里。

就这?就这啊?

我不理解。

阴冷潮湿的空气扑了过来,生锈的栏杆发出「嘎吱嘎吱」的噪声,楼道里没有一丝光亮。

最重要的是,这栋楼里,除了段桥一个活人,全他妈是鬼啊!

4

段桥仿佛已经习惯了,他平静地低头玩着手机,一边摸出钥匙把房门打开,我立刻钻了进去。

不知道他从哪里接的线,总之屋里挺亮堂。

屋子四面墙都贴了暖色的壁纸,床边有一个房子形状、暖黄色的灯,窗户上挂着我喜欢的蓝色风铃。

看上去还算温馨。

段桥没有再理我,拿了衣服去洗澡。

我在床上滚了几下又戳戳风铃,最后太无聊钻进灯里睡着了。

半夜,窗外「哐当哐当」响起来,我揉了揉眼睛趴在灯泡上,好烦啊。

段桥躺在床上翻来翻去,最后瞪大眼睛用力蹬了几下被子:「陈烟雨,你能不能安静一点?」

「哐——」桌上的杯子碎掉。

「啪——」橘子汁溅了一桌子。

没错,是我在表达不满。

总不能因为我是鬼,就什么都栽给我吧?你选了个什么地儿自己心里没数?

这楼里少说住了一百户鬼,你凭什么断定这是一只叫「陈烟雨」的鬼干的?这鬼地方,我还被吵得睡不着呢。

「不就说了你两句,至于吗?小气鬼。

段桥烦躁地揉揉头发,伸手把灯打开,我立刻从里面弹了出去。

他骂骂咧咧从柜子里取出几块香薰,用打火机点上打了个哈欠:「行了,快给老子睡。

我生前总是睡不安稳,买了很多帮助入睡的香薰。

段桥现在点的这款有淡淡的桂花味儿,是我死的前一天点在床头的。

熟悉的清甜味飘在房间里,没过几分钟,我就挂在衣架上睡着了。

5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冻住了,挂在衣架上下不来。

段桥正在找吃的,他打开冰箱取出一罐还没开的橙汁儿,皱起眉头骂了一句:「难喝。

说完拧开盖子把一整罐橙汁儿倒了。

……

刚好泼我一脸,我舔了舔嘴角,挺甜的。

他这就是跟我过不去,针对我,就把我爱的橙汁儿一起针对了。

幼稚。

等到段桥喝完了整盒牛奶,我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他终于察觉到不对。

「走了吗?」听得出,段桥有几分失望。

他扯下一块面包往嘴里塞,手机响了。

「喂?」

几秒之后,他脸上露出了反派独有的狠戾神色,我听见他带着对生命的蔑视说了一句:「终于死了。

我听得心惊肉跳,这人不会犯事儿了吧?

「陈烟雨?陈烟雨?」段桥朝着空气喊了好一会儿,而我一动不动地挂在衣架上。

我总觉得他不是真的在叫我,而是想确认我确实不在。

他好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跟那个死了的人有关。

6

我不回应段桥,装作已经离开,他试探了一会儿终于放心地走了。

楼里瞬间热闹起来,那群鬼放肆地弄出声响,还有个老婆婆经过的时候顺手把我从衣架上扯了下来。

滞留在人间的孤魂野鬼大多有任务没完成,无法投胎。

他们很守规矩,一般不会伤人。

而我属于工作人员,但只跟地府签了五年合同,今年是最后一年。

急匆匆地下了楼,我突然想起一个严重的问题。

我们单位对来人间这件事规定得很严,除非是公事和合法旅游,不然不能私自过来。

这次我是趁着清明休息,买了人间一日游的票来的,一旦超时就要按十倍的价格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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