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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昙说:“是我姐姐酿的。
她说平常人家的女儿,刚出生的时候,父亲就会为她酿一坛酒,埋在地下。
等到她出嫁的时候,就把酒挖出来,用以待客。
于是,她就帮我也酿了一坛。
说是以后我要是成亲,就能跟我夫君一起喝。
我想,她总不会骗我,肯定会酿一坛最好的酒的。”
说着话,她把酒坛递过去。
少典辣目又品了一口,说:“此酒天地无双,她对你一定极好。”
夜昙说:“她对谁都很好的啦。
哎,你坐远一点,我这水太烫了。”
少典辣目还真就坐远了一点,他问:“是我输了。
你这酒,确实胜过九丹金液。
你让我听你的话,是想要让我做什么?杀人还是夺宝?”
夜昙一脸莫名其妙:“怎么你经常干这些事吗?”
少典辣目冷笑:“但凡用好酒来孝敬我的,不都是为了这些事吗?你这坛酒,我可以为你做三件事。”
夜昙问:“任何事都可以?”
少典辣目仰头饮酒:“任何事都可以。”
夜昙于是一脸认真地说:“那你得先把这身衣服脱了,你这身打扮,简直像只野鸡!
我看着实在是……哎哎哎,不准搓火球!
!”
但很显然,抗议是徒劳的。
夜昙一头扎进湖里,一直等火烧过了,方才探出头来。
然而刚一出水,她就愣住了。
浅水里,少典辣目解开绿袍的系带,扬手丢进湖里。
他红色的长发沾了水,柔顺地披在双肩。
他缓缓解开中衣的系扣,脱下中衣,轻声说:“你的第一个愿望。”
第98章
皓月当空,奶白色的月光如同精魅,在他光滑的背脊舞动。
他白色的中衣在指间转了个圈,高高飞起,盖住了夜昙的头。
夜昙只觉鼻间一股热流,她抬手一摸,摸到两管温热的鼻血。
——等一等,我不是这个意思啊喂!
!
少典辣目显然没有领悟精神。
他赤身立于水中,重又饮了一口酒,说:“第二个愿望,说吧。”
夜昙还敢说什么?!
石头都是实心的,莫得心啊!
!
她背对着少典辣目,这回这货是真辣目了!
她说:“你想得美啊!
这算什么愿望,你以为你是绝世美人呢?脱个衣服可以抵我三分之一坛酒?你快把衣服穿上,我眼睛都要瞎了!”
少典辣目这时候还挺聪明,他问:“你刚才看得可是目不转睛,不像要瞎的样子。
穿上衣服是你第二个愿望?”
“呸!”
夜昙说,“你穿脱个衣服就想抵我这一坛酒吗?”
少典辣目说:“哦。”
他就这么坐在湖里喝酒,夜昙看了一眼,赶紧双手捂着眼睛——杂念啊杂念!
想不到少典有琴哪怕死到只剩一小块陨石,身材也是这么的……
啊啊,我的鼻血!
她忙捂着鼻子,晓之以理,说:“少典辣目,这里随时会有人来的,要是让别人看见……”
然而少典辣目毫不在意,他一边喝酒一边说:“顽铁本无衣,生来坦荡,为何会怕人撞见?还有,你为何称我少典辣目?”
他终于注意到这个了。
夜昙可不想再被火烧了,她说:“嗯……少典是个姓。”
少典辣目问:“辣目二字,何意?”
“嗯……”
夜昙扒了扒滴水的头发,周围都是腾腾热气,她随口胡诌,“辣目的意思,就是火辣而醒目!”
这个解释,少典辣目倒勉强还算是满意。
他说:“这两个字,颇得吾心。
日后,吾便以此为名了。”
夜昙含糊地道:“自然自然。”
少典辣目说:“你说这坛酒是你姐姐所埋,那此地,必然就是你家了。”
夜昙抬头四顾,最后说:“小时候,我全家人都不喜欢我,我在家里不得宠。
他们都喜欢我姐姐,所以这里也不算是我家。
整个皇宫,我最喜欢这个地方。
废弃之后,反而更自在随性,令人心安。
所以若真要说起来,这片饮月湖才是我的家。”
少典辣目认真聆听,半天问:“你姐姐嫁人了吗?”
“啊?”
夜昙愣住,“还没,但是已经定了人家,快要出嫁了。
你问这个干什么?”
少典辣目认真地说:“我也喜欢你姐姐,她酒酿得好,我想娶她。”
“我说了这大半天,合着你就听见我姐姐!
!”
夜昙站起身来,也顾不得他的“坦荡”
,一脚将他踹水里。
莫生气,莫生气!
石头都是实心的!
莫得心!
!
魔族,浊心岛,另一个人却是空心的。
——嘲风仍然卧床不起。
青葵从浊心湖的水中提炼出至纯浊气,为他擦洗身上伤口。
嘲风身上的伤势,看起来十分可怕,但那是因为他故意在归墟中逗留了大半夜。
他的神识丝毫没有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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