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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妗面无表情,慢吞吞说:

“常嬷嬷跟我说,如果手底下人不听话,是可以拖出去杖打的。”

杜相思立刻沉默。

乖巧地倒了一杯茶,送到白妗手边,然后给她捏肩。

“娘娘还记不记得,您对相思说的一句话。”

“嗯?”

“飞黄腾达了,不会忘记奴婢的。”

白妗点头,却见她犹犹豫豫。

她有点想笑:“说吧多少金。”

杜相思想了想,“三百两…吧。”

要这么多干嘛…白妗挑眉。

她道,“妆奁里貌似有几块金子,是太子殿下赏的,你看得上便拿去用吧。

首饰不行,倘若带出宫去,会惹出祸端。”

杜相思欢天喜地,她的事业启动资金就位了!

眼眸亮亮的:

“阿妗!

一会我立个字据,这些钱,日后我定会还你的!”

“好啊。”

杜相思蹦跳着取钱去了。

而白妗慢悠悠将茶水喝干净,踱着步子画图去了。

这世上还能有什么比财富更宝贵,更打动人心呢?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大纲里昨天是没有车的!

太子醉晕过去了,他自己以为车了(貌似这样更好玩)。

而且感觉大家也没有很激动嘛。

作者决定以后不开了。

哼!

第44章书房

魏潜走出御书房。

他眉间笼着说不出的郁色。

魏家世代为官。

文臣有位列宰相,武官有拜将封侯。

五十年前,大昭皇帝吸取太行皇室灭亡的教训,十分忌惮一家独大。

魏家家主为保家族繁荣,交还兵权,自请至偏远的南阳,做了个小小县令。

云洲魏家,则是南阳魏家分出去的旁支。

陛下话里话外,有高抬魏氏之意。

提出想从云洲魏家选出太子妃,又称魏潜少年英雄,不仅大加封赏、赐下府邸,更道,兵部右侍郎告病在家,潜可愿为朕分忧?

恰好中书令也在。

先是盛赞一番,便抛出橄榄枝,劝魏潜留京。

他哪看不出来陛下是在与中书令一唱一和?

只是君臣之道,容不得他忤逆。

待下月冠礼结束,便解甲上任,恐有一年不能离京。

转了脚步,便向东宫走去。

春光洒落,郎君容颜似玉,腰背笔直。

他常穿深青或玄色,好似只有这类颜色,才压得住武将通身的煞气。

即便是以白为美的盛京,魏潜硬朗的轮廓,不怒自威的气质,也深深吸引女子的目光。

宫女们不敢直视,纷纷行礼:

“魏小侯爷。”

待他一走,却交头接耳起来。

出身簪缨世族,年近二十,与太子同样未置正妻。

若非离京数年,声名不显,偌大盛京,恐怕不会只有一颗明珠。

听说他要在盛京滞留,很有可能直接入朝为官。

陛下如此重视魏家,必定会为小侯爷赐婚。

不知什么样的女子,有这样的荣幸,能嫁与这年纪轻轻的英雄儿郎呢?

*

魏潜很是烦躁,进京已有几日,却处处不得心意。

饭食清淡便罢了,酒也不及边关的烈性。

朝廷重文轻武之风太盛,演武场上,也没几个能打的武夫。

满身精力无处发泄,想到城外骑马,却被告知全城戒严。

魏潜想着春猎的时节要到了。

这便去向太子提议,共至庭山狩猎。

他走得太急,一时不注意,与一个瘦弱的身影撞上。

“对不住。”

有点软的道歉声。

皮肤白净,揉着额头,淡淡的红印子。

穿着内宦服,是个小太监。

说完便走,擦身瞬间,一块丝绢掉了下来。

魏潜拾起,回头。

要伸手拉住那小太监:

“你…”

小太监却一闪。

像身后长了眼睛一般,脚步非常轻灵。

一下子便没了影儿。

魏潜拧眉,黑眸望了一会儿前方,又低下头,看这丝绢。

边角绣着迎春花,淡黄色,像女子的物件。

他是太子伴读,自幼宫中长大,哪不知阉人那些腌臜事儿。

可不知怎么,耳边响起那道细弱的嗓音。

还有额头的红印。

他手一顿,将丝绢收入了袖中。

*

小太监自然是白妗。

她是去找姜与倦的,做戏做全套,免得到时候他又来找她麻烦。

至于撞到何人,白妗来得匆匆,又一路遮掩自然无心顾及,只当是个普通的东宫卫。

崔常侍说,太子在书房看奏章。

白妗敲了敲门。

“何事?”

清冷矜贵的嗓音传来。

“小人奉常侍之命,来为殿下送汤。”

她掐着嗓子,尖细地说。

那边寂静了一下,“进。”

白妗推门进去,走到案前。

姜与倦坐在乌木卷书式扶手椅上,正看着奏折,不知看到了什么,眉宇间闪过一丝哂然,抬起手,揉了一揉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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