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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愣了下,看看白妗。
“…小嫂嫂?”
白妗被逗乐了。
姜与倦走过来,就看到这样的场景。
她对着青年笑靥如花。
一个男子满脸恭敬,目光却隐含爱慕。
楚王被自动忽略。
白妗刚想说话,有人走到她身边。
“昭媛,”
突然被他牵住,攥紧在掌心,他低声道,“孤四处寻你。”
寻她?白妗回头,一脸困惑:“殿下,妾又不会迷路…”
马上改口,“嗯,妾差点迷路了。”
能不能别一生气就用力!
手要断了!
玄衣青年看看他们,朗声笑道:
“殿下竟真纳了美眷在侧,还以为是楚王诓我。
才子佳人,实令潜艳羡。”
姜与倦向他颌首,眼底却有隐约笑意:
“提前入京,为何不差人来信?伯父身体可还好?”
“别拿老头子做幌子,殿下是担心即墨城的战况吧!”
青年摇摇头,回。
姜与倦低笑,“阿潜知我。”
就势说了一会儿战况,白妗听得头晕,踮起脚,跟姜与倦说悄悄话:
“殿下,妾乏了,先回去了。”
“嗯。”
他停下来,别过脸,握了握她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来了他来了,小侯爷他来了
第38章赌瘾
“日夜不歇,跑废三匹千里马,到底还是迟了,没能赶上殿下的冠礼。”
魏潜一身玄黑锦袍,正与姜与倦同游太液池,崔常侍在身后亦步亦趋。
魏潜容貌俊朗,眼中光辉浅浅,却是一抹遗憾。
他们年岁相仿,太子长他几月。
少年相识,同窗之谊,也曾同袍同泽。
后来蛮族侵犯大昭疆土,西楚雄踞一方,虎视眈眈,魏潜褪下士子服,放弃入仕之愿,承袭武侯爵位,毅然赶往即墨城。
一去五年。
战事稳定,才得以歇一口气,暂回盛京述职。
“无妨。”
姜与倦道,“你的冠礼,孤能赶上便不遗憾。”
他们停在太液池畔,春柳依依,水中映出郎君容颜。
皆是长身玉立,深蓝温美,玄黑沉着。
魏潜眉眼舒朗,“臣在军中,看过殿下的来信了。
却不知兄长如今身在何处?”
“孤也不知,”
姜与倦道,“想来应是惬意,过着他想要的日子。”
世间很少有人能过想过的生活。
魏晓何其有幸?
辞了盛京,辞了繁华红尘,也一并辞去所有烦忧。
魏潜想起一事:“我以为,殿下会娶杜小姐。
还道能喝上殿下的喜酒,没成想,却是扑了个空。”
挚友面带笑意,一丝戏谑在唇边划过,双眸如两泓清泉。
姜与倦却不由自主想到,白妗对他含笑的情景。
眼底闪过一丝阴沉。
可是很快就消失无踪,仍然和煦温良。
他徐徐一叹,“阿潜。
你了解孤。
在很多时候,为了达成目的,孤也用阴谋,也会算计别人。
孤不是圣人。”
魏潜不知他为何说这番话,沉吟:
“可,天下臣民是这么看的。”
他们需要一个胜似圣人的储君。
“是。
他们都觉得孤是君子,是天子的继承人,理应完美无缺。”
“可是孤,也会有私心。”
那一点点私心。
魏潜久久无话,春风吹着绵绵的柳絮,在二人肩头抚越,云清气和,波光粼粼。
他突然道:“殿下,此时骑射之赛应还未尽吧?臣离京多年,少与人同场竞技,倒是有些手痒。
对了,去岁家父打造了一把铁弓,十分奇巧,若非力逾千斤,根本无法拉开。
臣此次入京,也将此物一同带了来。”
“听阿潜如此推崇,孤倒想见识一二。”
姜与倦勾唇一笑,颌首。
到底是阔别多年的挚友,志趣相投,魏侯也不免露了些少年人的意气。
眼中明亮,与他说那弓的妙处,转过身,却是一怔。
一拂袍摆,单膝跪地:
“参见陛下。”
“父皇。”
姜与倦也躬身,拱手。
果然是一身常服的大昭皇帝。
陛下咳嗽两声,摆手,“魏小侯爷戍守边关多年,于我社稷有功,是大昭股肱之臣。
不必多礼。”
而后看向姜与倦:“毓明,随朕到御书房来,朕有话问你。”
姜与倦道:“儿臣遵旨。”
陛下的目光隐含严厉,将太子打量一番,这才在大太监的搀扶之下,上了御驾。
魏潜疑惑:
“怎么?陛下要罚你?”
姜与倦摇摇头,还是崔常侍在一旁插嘴,将他一箭射落半月旗一事说了。
魏潜大为惊讶,他印象中的太子殿下,向来持重有礼,何曾做过这么…有失分寸的事?
难怪陛下要特意来宣,必然会被严厉训斥一番了。
否则,御史台的弹劾,便会像雪花一样飞往金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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