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啊,有没有空,下来打两圈牌啊。
」
二太太没理他,只是催慧娴赶紧回来。
见状,男人用啐了一口,一脸鄙夷地说道:「一个喂奶的下人,有什么好得意的!
」
慧娴本以为男人骂的是自己,可是她察觉到二太太听到这话后,脸上瞬间像挂了霜似的,阴郁无比。
慧娴赶紧进了房里,心里很忐忑,唯恐被责骂。
可二太太并没有发火,只是轻声说:「这公馆里人也多,事情也杂,平时千万不要乱跑,听到什么也不要理会,更不要跟别人乱说话,尤其是男人!
」
慧娴没敢问这个男人是谁,只是默默地点头,从此加了小心。
没过几天,慧娴听到佣人们在传些风言风语,竟然是关于小少爷的奶妈,曼梅的。
虽然听不懂上海话,但是从佣人们零星的词语和神态中,慧娴得知,曼梅与大小姐的丈夫勾搭上了!
有时候大小姐不在家,曼梅也不照看小少爷,而是把他独自留在婴儿房里哇哇地哭,自己却钻进了其他房间。
等她出来后,大小姐的丈夫不久也会从那个房间里出来。
不止一个佣人碰上过这种事,所以传得有鼻子有眼。
有人忽然说了句:「男人嘛,都是断不了奶的。
」顿时引起佣人们低声暗笑。
过了一段时间,小少爷换了一个奶妈。
新来的奶妈姓郑,二十七、八岁,跟吴妈是老乡。
这人是个「包打听」,仿佛什么都知道,一幅见过世面老江湖的样子。
她神神秘秘地告诉慧娴,那个曼梅之所以离开,是因为突然就没有奶了。
慧娴说:「吴妈没有帮她通奶吗?」
这句话问得郑奶妈正中下怀,兴奋的声音都尖锐了起来:「哎呀,侬晓得伐?她是怀孕了呀!
还有啊,她那个老公啊,根本就没来上海,还在扬州老家!
你猜她怀得是谁的种?」
慧娴脑海中马上想到了一个人,但她还是摇了摇头。
郑奶妈现出一脸洞悉秘密的得意神色:「我告诉你,你可不要说出去啊,就是咱们大小姐的丈夫呀!
」
「嘿嘿,这个曼梅多傻多天真,那男人只哄了几次,就把她哄上手了,骗她说会娶她,要带她离开郭家什么的。
呸呀,那男人自己还是个上门女婿,说什么离开郭家的屁话,还不是看上她的胸脯长得白。
」
郑奶妈逗了逗孩子,又接着说:「她也不想想,有了奶,她还能进这个公馆;没有奶,她根本什么都不是!
」
话音刚落,一股香味又飘了过来,随之从洋楼里走出一个男人。
慧娴心里一紧,还是上次想要调戏自己的那个人!
不过这次男人没有过来,而是远远地冲她们一笑,走出了公馆。
郑奶妈目送男人走远,冲着他的背影,呸了一声说:「也就是曼梅这种傻女人,才会相信这种拆白党。
」
慧娴这才惊觉,这个油头粉面的男人,就是大小姐的那个上门女婿!
她不由得抱紧了怀里的二小姐。
谁想到,更大的热闹还在后面。
没过几天,曼梅竟然回来了,站在公馆大门口,声嘶力竭地叫嚷,让男人别当缩头乌龟,出来兑现自己许下的承诺。
可是曼梅没被那个男人带走,却被巡捕带走了。
没过几天,郑奶妈突然神秘兮兮地凑到慧娴跟前,边比划边低声说道:「听说了吗?黄浦江里捞出来一具女尸,知道是谁吗?就是曼梅啊!
听说泡得有两个人那么大,肚子里那个孩子都成形了,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
慧娴吓坏了,问道:「是曼梅跳江自杀了吗?」
「嗐,她还想着让那男人接走呐,怎么会自杀?」郑奶妈看看左右无人,又接着说:「听说啊,是大老爷怕家丑让外人知道,也是为了警告女婿,找了帮会的人,把曼梅给……唉,作孽啊,还带着身子,阿弥陀佛。
」
这番话听得慧娴遍体生寒。
看似平静的郭公馆里,竟然会有如此冷血阴森的事情。
可她更不知道,郭家的事情远不止如此。
四、秘密
自曼梅的事情之后,吴妈和二太太对慧娴又是吓唬又是警告,要她今后注意自己的言行,对公馆里的男人不可接近,更不能当着男人的面喂奶。
慧娴自然不会去做这些事,但也下意识地留意起公馆里的每一个人,有很多事,她都觉得怪。
比如,尽管二太太每天都要去老爷房中,可大太太并没有什么妒意,与二太太姐妹相称,和谐得不太正常。
而且,二太太每天都在白天去老爷的房间,不到一顿饭的工夫就回来了,很少过夜。
还有,二小姐已经一岁多了,二太太依旧不给她喂奶,可是慧娴发现二太太经常在胸前垫上布,去吸收溢出的乳汁。
二太太好几次都想去喂自己的女儿,每次都像下了重大决心一样忍住了。
奇怪的事情太多了,慧娴不敢再想。
因为吴妈说过,心事重了会回奶。
没过几天,一切谜底都揭开了。
一天早上,慧娴照常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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