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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的意识笼罩着黑发鸢眼的少年。

看着他愤愤不平的扯下岸边的野草。

“夕月,横滨中华街的包子铺开张了呀!不知道那家蟹肉料理店什么时候出现,好怀念。”

祂的力量化作的微风,从少年的颊边轻轻吹过,黑色的卷发随风而动。

自从少年找到这里,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出现在祂的身边。

少年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话,大都是琐碎的生活片段和情绪的波动抱怨。

他的上司,他的同事,他的朋友,他的计划……

祂听得似懂非懂。

作为一抹刚觉醒不久的意识,祂大多数时间都是在河流里沉睡。

只有在少年到来的时候,才勉强打起精神听他说话。

少年是祂的第一个访客。

自诞生之始,祂仿佛被世界遗忘。

无论是人类,还是其他什么,都无法发现祂的存在。

少年出现以前,祂的意识不甚清晰,倒也无所谓会不会被看见。

少年出现以后,祂的世界出现了声音,祂下意识的把少年圈进自己的领地。

每当祂和他独处时,祂拒绝任何打扰。

少年在常世的身份不一般,经常会有别的人类在森林外蹲守。

这种情况在少年戴上了红色围巾以后愈发严重。

那些人类有的是为了保护他,有些是为了伤害他。

于是祂直接拒绝了除少年之外的所有人。

每次谈话,从不会有别的什么来打扰他们。

除非少年主动离开,祂的力量化作微风,一路将少年送出森林。

然后祂的意识沉入河底,开始新一年的沉睡。

“夕月,我要做一件大事。”

一身黑衣的少年面无表情、鸢眼深沉,似乎有巨大的黑洞追逐在少年身后,随时准备将他吞噬殆尽。

少年没有说出他的计划。

身为命运的一种,祂本能的感受到危险。

祂下意识的想要去窥探少年的命运,却被某种相似的存在阻拦。

少年看不见时间之河。

河水因为祂的心情起伏不定。

此岸与彼岸的壁垒分明。

祂只能看着少年衣角翻飞,转身离去。

祂的意识第一次没有在少年走后陷入沉睡。

祂默默的注视着少年离开的背影,感受到命运划下的巨大鸿沟。

“我很想和夕月见面……”

忽略少年的前言后语,祂单单听见了少年最深的渴望。

那一瞬间,祂第一次想要拥有身体。

祂专心修炼的时候,突然感受到命运之弦被拨动。

有同类在抓取某个人的时间线,试图蒙蔽世界的双眼。

祂顺着时间看去,意识越过空间,祂看见了另一个自己和另一个少年。

原来如此。

被称为夕月的自己和被称为阿治的少年。

祂终于知道了少年的名字。

太宰治。

和我相遇的是太宰治。

祂在心里默念。

祂通过另一个世界明白了太宰的诉求。

太宰偶然窥见了另一个世界的命运。

为了将其改写,他不惜把整个世界的存亡背负在自己身上。

真傻啊。

祂对少年产生了深切的怜爱。

窥见命运的人,又怎么知道他窥见的命运并不完全。

他处心积虑要拯救的友人依然活在那个世界。

为了避免重蹈覆辙,少年赌上自己的一生。

他已经,不想挣扎了。

把他人的记忆据为己有,哪怕清楚的知道两个世界的差别,也心甘情愿的走上最后的末路。

多么的可怜又可爱。

祂回忆起另一个自己的一生。

和这样的人在一起,一定充满了惊奇和喜悦。

祂贪图他的执着,贪图他的陪伴。

哪怕这执着是因为阴差阳错,哪怕这陪伴来源于共情太深。

但是……

既然妄想闯入神明的世界,神明怎么会允许你离开。

时间的河拍起水花。

神明的意识笃定的看向未来。

一年又一年,太宰从十八岁的少年变成了二十二岁的青年。

他还是穿着一身黑衣,鸢色眼底泛着隐约的红色。

太宰拿来酒水和蛋糕。

坐在河堤边上哼着小调。

“夕月夕月,这家的蛋糕真的很好吃!”

太宰把一整个红丝绒蛋糕放在一边,他点上蜡烛,似模似样双手合十,就像给神明送上供品。

太宰一口饮尽带来的酒。

“好累啊。”

他径直砸到草丛里面。

“四年没睡觉真的好累啊。”

太宰拖长尾音,他在撒娇。

祂想要摸一摸青年的黑卷发尾。

灵光聚成手的样子,又一点一点散开。

“织田作的反应真的好伤人,虽然我知道是我自己的问题。”

太宰捂住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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