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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说动父亲收阿治为徒,我们每天都会一起小跑上学,小跑回家。

等到周末,阿治还需要去家里的道场接受训练。

当然啦,名义上阿治是父亲的记名弟子。

但阿治的基础太薄弱,大多数时候是我在教他。

距离学校还有三分之一路程,红晕扩散在阿治白皙的脸颊上,我听见他的呼吸开始紊乱,立即跑到他面前。

“好了,早上就到这里。”

阿治腿一软,下意识往前面倒,我赶紧伸手一捞,把他背到背上。

阿治也不矫情,伸手抱住我的脖子。

“明明是同龄人,夕月就像个小怪物。”

“我身体一向很好,从小到大没有生过病。”

“我有两个哥哥因为生病死掉了。”

他把脸贴在我的后背。

“生病是一件很痛苦的事,能死掉真的太好了。”

“原来是这样啊。”

“夕月就是个怪人,以前照顾我的佣人听见我这么说,震惊得不得了。”

他的气息渐渐恢复平缓。

“生和死,差别很大吗?”

“对于夕月来说,也许没差别。”

我停下脚步。

这就是阿治的特别之处。

他看待事物有自己的一套准则,这套准则与大多数人不太一样,常常一针见血直指核心。

非常非常耀眼。

“如果活着很痛苦,不如死去比较安心。

阿治是这么想的吗?”

“也许哟,毕竟死亡才是唯一不变的东西。”

一种柔软的、仿佛看见稚弱的芽破土而出的、带着一点吃到酸橘子的涩感在心里涤荡。

“阿治真成熟啊,一点都不像八岁小孩。”

“夕月和我同岁,不也能听懂我在说什么。”

“阿治真温柔呢。”

还有一个路口就要到学校,我把阿治放下来。

“阿治是软乎乎的棉花糖,真担心你会受伤。”

我们慢慢走进学校大门。

“说不定。”

阿治比了个大爆炸的姿势。

“嘭!”

“说不定有一天我会死掉。”

“爆炸之前我会带阿治远离人群。”

我一脸严肃的告诉他。

“嗤哈哈!”

阿治大笑,“还真是夕月啊。”

当天放学,我照例先送阿治回家,顺便再做一次体力锻炼。

“夕月用不着一直接送我。”

跑步结束后,阿治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我聊天。

我抿抿唇,“这样津岛阿姨能放心一点,我也可以监督阿治的锻炼情况。”

“说谎。”

阿治伸手捏住我的嘴。

“夕月是想和我一起上下学。”

我瞬间涨红脸。

“可是夕月甚至记不住去津岛宅的路吧。”

阿治放开手后,我拨浪鼓式摇头。

“我和父亲结束晨练,他会顺便把我送到津岛宅。

放学以后和阿治一起走,你能记住呀。”

“回去怎么办?”

他的鸢色眼睛透着无奈,我低头看地。

“反正我能回去。”

“一路问别人?”

“我总有一天会记住的。”

“真是怕了你了。”

阿治双手抱在脑后。

“为了照顾你,光弘叔叔特意把房子买在小学旁边。”

他用很遗憾的语气说道:“完全是做无用功呢!”

“不是!”

我超大声反驳。

“和阿治走在一起很开心!”

反应过来自己在说什么以后,我顿时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当然知道自己的想法很奇怪。

可是我就是想和阿治呆在一起。

实际上,如果阿治没有先一步提出学习体术的请求,我也会找机会说服他到我家道场来。

阿治看上去弱不禁风,让人怪不放心的。

而且他答应我的话,我们周末又能呆在一起了。

当我把这个想法告诉父亲时,父亲眼神纠结、语气复杂的对我说:“晓,你交朋友的方式很特别。”

“想和阿治呆在一起不对吗?”

父亲咳嗽两声,“没有,很好,我支持你。”

他把我举起来颠了两下。

“晓今年见到妈妈记得告诉她,妈妈会很开心。

父亲!

我八岁了!

不是小孩子!

我挣扎着要跳下来,被父亲用力气镇压了。

孟兰盆节的时候我去到彼岸把这件事告诉母亲。

没想到母亲捂着嘴笑出声。

“我们晓也到了这个年纪。”

她握住我的手捏成拳头挥了挥,很欣慰的叮嘱道:“晓要加油哦!”

什么加油

两个人的表现都怪怪的。

现在阿治也没好到哪里去。

因为他居然上前一步,抱了抱我。

我的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能感受到他的黑色发尾扫过我的脸颊。

“夕月真是,只要问你就能得到答案。

他一只手拍了拍我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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