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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里正对着风口。
他仔细观察一番,得出结论,扭头往楼下走。
下了几个台阶,又传来老鼠打架一样的动静。
终究抵不过好奇心,宋文俊转身走向天台。
楼梯往上的一溜白墙上,竟贴了好几朵剪纸红花。
应该是方雅用饭粒子贴的。
宋文俊撕下其中一朵花的一角,笑了笑,又小心地替她粘好、抚平。
然后再上了两级台阶,在楼梯转弯处的角落,他看到了方雅。
她背朝他,被徐春华抱坐在腿中央……水泥地上,零落地堆着她的小底裤,红裙子,长裤袜。
天台虚掩的铁门开了一角,阳光打在宋文俊的眼晴上,生生作痛。
第4章大人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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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西沉,方雅呆呆地站在门前。
肖美珍刚送走开锁师傅,转身见她还杵在门口,眼一瞪,“进来!”
方雅脸色煞白,迈脚跟在肖美珍身后。
肖美珍冷着脸关上门,反手拿起鸡毛掸子,“跪下!”
眼泪快要流出眼眶了。
方雅吸了一下,抖抖擞擞跪在了水泥地上。
肖美珍一鸡毛掸子抡过来。
方雅终于哭出了声,哽咽道:“妈妈,我疼……”
“你疼,你疼,你还有脸疼!
让你贪玩,让你贪玩!
把钥匙都搞丢了!”
肖美珍按住她,剥了裤袜往屁股上往死里打,“你还贪不贪玩了?你还贪不贪玩了?”
“疼…妈妈,我疼!
妈妈别打了!
我乖,唔,我乖……”
不知不觉间方雅已经泪流满面。
“不许哭!
没鬼用,只知道哭!
女娃要坚强你懂不懂?不许哭!
再哭,再给我多跪半小时!”
终于,肖美珍打累了,甩了掸子,指着方雅,“跪下!
跪好!
不许哭!”
方雅屁股上火辣辣疼得厉害,倒掩盖了腿间原本的肿疼。
她顺从地跪好,拼命地往眼里倒吸眼泪,可泪水却像断线的珍珠,怎么止也止不住。
“挺直腰!
跟你说过多少次,站要有站相,跪要有跪相。”
肖美珍拖过一张椅子,喘着粗气坐下,捞起地上的鸡毛掸。
方雅刷的挺直腰。
“我说了不许再哭,我的话不作数了吗?女娃要坚强!”
肖美珍眼一横,冰寒着脸,“你裤袜和裙子为什么那么脏?伸出手!”
方雅摇头。
“伸手!
你这么不听话,你爸爸要跟我离婚了,我肯定不要你!”
肖美珍突然落下泪来,暮光中偏头看着她,哽声道:“你爸爸有狐狸精了,你知道吗?”
方雅仰看着妈妈,摇头。
她听不懂妈妈的意思,但这个挺腰的跪姿,她根本坚持不了多久便塌了。
“伸手。”
妈妈的声音突然变得平静。
方雅感觉到了她的伤心,怯怯地看了她一眼,想了想,伸出手掌。
妈妈犹豫了一下,一鸡毛掸子打过来。
方雅咬破了唇。
“跟你讲也是白讲!”
肖美珍扔了鸡毛掸子,离开去煮饭,走到一半,又回头,“跪好!
你爸什么时候回来,你就什么时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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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宋文俊趴在书桌上,盯着台灯下的钥匙看。
那是一把旧旧的铜钥匙,上面串着编好的红绳,可以戴在胸前。
“你这哪儿捡到的?你家换锁了?”
高锦擦着头发走进来。
宋文俊没说话,继续盯着钥匙看。
过了一会儿,他扭头,“舅舅,徐春华是不是很喜欢方雅?”
“呦呵!
你这瓜娃子,不是说了,让你叫人家叔叔了吗?没礼貌!”
高锦将毛巾扔过来,刚好盖住宋文俊的头。
宋文俊黑了脸,扯下毛巾,重复:“徐叔叔是不是很喜欢方雅?”
“啊,算是吧。
他女儿天天给做妈的带着,跟徐三不亲,叫都不叫他,自然对方雅不错。
怎么……”
高锦坏笑,斜了小外甥一眼,“吃醋了?”
“什么?”
宋文俊没听懂,正色道:“我不喜欢吃醋。”
“你这小破孩,还真是一个小破孩!
不管平时多聪明,总归是个小破孩呀!”
高锦大发感叹,揉了揉宋文俊的头发,换来宋文俊的退避三舍和满是嫌弃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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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十苗走进园长办公室。
女园长见她进来,笑着点了一下头,“还习惯吧?”
“挺习惯的。”
谢十苗有点局促不安。
她刚参加工作不久,这是她成为幼师后的第一份工作,还是父母找城里的亲戚托关系介绍的。
“那好,我也就不多废话了,直说了。”
园长笑看着她。
谢十苗心里一紧,赔笑道:“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请园长尽管批评。”
“哪能啊。
孩子们多喜欢你,都叫你小老师,小老师的。”
园长让她安心,笑说:“是这样的,你们班有个叫白诗露的小姑娘,聪明,又漂亮,是个很能干的小朋友。
你要多发挥发挥她的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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