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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子弦两手都提不动的巨大行李箱,闻铭一手一个,轻轻松松提起。

应子弦乐得两手空空,在前面带路。

再一次回到这里,应子弦不免感叹:兜兜转转的,自己居然又住进了他家里。

闻铭之前已经搞过卫生,此时家里很整洁,只是空荡荡的没有人气。

他倚在门上,看着应子弦来来回回地把自己的东西从行李箱里拿出来,忙忙碌碌地布置,属于她的东西一点点填满了这个空间,也填满了他的心。

当天晚上,闻铭果然信守承诺,没有回来,把房子让给了应子弦住。

虽然他不在,可是这房子处处有他的痕迹和踪影。

洗手间里有他的剃须水和剃须刀,鞋架上有他的灰色拖鞋,陈列柜上有他收集的武器模型。

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

应子弦第二天精神焕发,洗漱完毕后去地铁站搭地铁。

闻铭这套房虽然离“心莲”

远,但因为地段好,闹中取静,离地铁站就几百米的距离,因此上下班通勤也方便。

到了“心莲”

,与她相熟的同事凑上来,神秘兮兮地问:“昨天跟着前男友走啦?旧情复合啦?”

应子弦笑着把她推开:“没,我还没原谅他呢。”

同事忽然神色诡异:“啧啧,都这样了还说没原谅呢?玩得那么疯啊?”

应子弦顺着她的视线一看,看到自己领口里的皮肤上有青青红红的吻痕和指痕。

其实闻铭昨天没有用力,只是应子弦皮肤嫩,稍微一用劲,留下的痕迹就要很久才消退。

应子弦感觉自己是洗不白了,只能笑笑不语。

同时她也在反思,虽然没有像同事想的那样到最后一步,可是他们俩现在的关系的确是很亲近,按同事说的,都这样了还说没原谅吗?或者说,她内心其实是不是已经原谅了?

没等她想清这个问题,单教授在办公室里叫她:“小应,进来一下。”

他手里拿了一个文件夹:“老赵介绍来的个案,水体恐惧,详细资料都在这里。

这个个案你接一下,把资料带回去看一下。”

应子弦听到水体恐惧时就有了一个预感,她拿过文件夹,只看了个名字,就把文件夹还了回去:“单老师,这个个案我接不了。

他是我前男友。”

心理咨询的原则规定,心理咨询师不能给熟人或亲戚做咨询。

单教授不大关心学生们的感□□,但也听说应子弦曾经处了一个男朋友,后来这男朋友又莫名其妙失踪了。

“是这臭小子?”

单教授道,“那推了,这个案我们心莲不接。”

老头子还是很护短的。

“别。

您还是接了吧!

不能因为我和他的私人感情影响心莲。

您要真想替我出气,我告诉您一个办法,他可有钱了,您收费可以高一点嘛,多出来的钱给我,就当青春损失费。”

单教授气笑了,把应子弦赶了出去:“走走走!

不着调,我们收费可都是很正规的。”

最后单教授还是接下了闻铭的案子,不过把案子给了机构里另一个资深男咨询师。

他的理论流派是行为主义,本就擅长用行为疗法矫正异常行为,给他应子弦也很放心。

只是她不知道,原来闻铭的水体恐惧还持续存在着。

这次任务闻铭没有透露什么,但是从他的反应来看,他应该是成功了,所以应子弦理所当然地以为既然根源找到并解决了,那么它所带来的异常行为自然而然会消失。

但是这个恐惧经年累月,长久以来形成了比较大的惯性和势能,所以闻铭依然被它所困扰着。

应子弦忧心忡忡地下班回到家,闻铭不在。

她也没心思做饭吃,叫了个外卖,吃完便在沙发上查阅恐惧症的资料。

闻铭回来的时候天色已黑,他刚打开门,暖意融融的光就流泻出来,把他笼罩进去。

客厅里,应子弦整个人懒洋洋地倚在沙发上看一本书,怀里抱着抱枕,空气里还有她沐浴后洗发水的香味。

闻铭站在玄关,想融入这温暖的气氛,却又怕自己惊扰了她。

还是应子弦先叫他:“你回来了?”

“嗯。

我来拿换洗衣物。”

当初怕应子弦觉得不自在,是说好了他不回来住的。

闻铭信守承诺,昨夜果然就没回来,今晚也打算出去住。

应子弦放下书,眯着眼睛绕着闻铭走了好几圈,目光不经意间掠过他领口袖口,没发现任何可疑痕迹,才道:“昨晚你睡哪了?”

“俱乐部。”

闻铭老实答道,“要查一下账。”

“哦。

你的水体恐惧还没好?”

“……”

闻铭沉默了一下,“没有。

我回来以后试过,还是不能下水。”

“我们咨询所的刘老师接了你的个案,他经验丰富,一直以来的方向就是主攻矫治异常行为,你到时候好好配合他啊。”

听到意料之中的回答,应子弦也是有点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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