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柯在他后面大叫:“你干什么去?你冷静点!”

闻铭回头,朝他露出一个笑容:“搞事情。”

陈柯一看闻铭那笑就知道事情大发了!

刚刚闻铭那脸沉得可以滴出水来,他虽然发怵但还没那么恐慌,但现在一看到闻铭那笑,陈柯就慌得不行。

他是知道闻铭的,别看他现在一副稳重正直的形象,可那以前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大院里那些子弟,回回带头闹事使坏的都是他!

只不过后来在部队出了事,一下子沉稳起来,又因为内疚有心结,投身公益救援,所以看着是挺可靠踏实的,可那都是在没惹他的情况下!

如今他放在心尖上的人被这样欺负,可不就是触了他的逆鳞了吗!

陈柯急了,冲着门口嚷嚷:“你可消停点!

别太过分!

当心你爸知道了对你用家法!”

可是闻铭早已走远了。

应子弦很早就醒了,确切地说是她根本没怎么睡。

一闭上眼,就是舒母那张狰狞的脸,又总是忍不住地想若是她接到那个电话就好了。

理智上知道这和她无关,情感上却总是内疚自责。

黑暗中她辗转反侧,不断地尝试放松训练和□□冥想,却收效甚微;又试着用焦点解决和理性情绪疗法疏导自己,也没什么用。

她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医者不自医,她知道很多道理和疗法,却依然过不去自己那关。

上午,单教授给应子弦打电话,让她去办公室找他。

大妞担心地看着她:“要不要我陪你去?”

应子弦深吸一口气:“不用。

我总不能不出这个门吧。”

从事情发生以来,她就没出过门,一日三餐都是大妞带回寝室的。

不可否认,当时事发后,她如一只丧家之犬逃回窝里。

这寝室是她能安心休养的地方,薄薄一扇门板像是挡住了一切流言蜚语和各色眼光。

如今要打开这扇门走到外面去,真是需要很大勇气,她总有种错觉,好似一打开门,外头的狂风暴雨就要浇得她满头满脸。

她开了门,因为这时都是上课的时间,寝室楼里人并不多。

她往教学区走,路上人就多了起来。

也许是因为敏感,她总觉得路人都在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

她走到单教授办公室,老头子还没来得及去配眼镜,断掉的眼镜脚用一圈胶布粘着,勉强架在鼻梁上。

昨天学校内部紧急召开的会议他也去了,作为导师,他自然是帮着自己的学生的,何况这事应子弦的确是无妄之灾。

可是他也听出来了,似乎有人不断在向学校施压,要求学校处理应子弦。

会开了一个小时,两方都是据理力争,最后也没个结果。

他看着眼前的应子弦,这是他最器重的学生。

她平日做事认真从不推诿,对待自己的学业也重视刻苦,不像有些研究生,平常打游戏浪费时间,到了要毕业了开始临时抱佛脚,paper写得和狗屎一样。

他是很希望应子弦能够顺利完成学业的。

他和蔼地对应子弦说:“坐。

今天找你来,是想和你聊聊。”

他亲自给应子弦做了心理督导。

督导是更高一级的专门针对心理咨询师的辅导,这机会可十分难得,可应子弦却总有些心不在焉,单教授说了什么,她第一反应却是这用了什么技术、那又用了什么疗法。

单教授拿下眼镜揉了揉鼻梁,他也看出来了,这督导对应子弦没什么效果,他说道:“没事了,你回去吧。

你放心,老师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一定给你争取。”

应子弦真心诚意地向他鞠了一躬,正如单教授器重她一般,她也是真心觉得自己的导师值得尊重,不仅教她学业,也教她为人处事的道理。

回到寝室已快中午,大妞出去买饭了。

应子弦收拾心情,事情还没有定论,她总不能一直萎靡下去,该做的事还要做。

正这时,闻铭的电话却来了:“中午有空吗?带你去吃大餐。”

应子弦一惊,她脸上的抓痕还没褪呢,还红肿着呢,她可不能这么去见闻铭。

她道:“我没空哎,和室友约好了,下午又有个会,要讨论一个个案。

然后我文献综述也没写好……”

她说得很详细很具体,力求逼真。

殊不知细节越丰富,越显得她心虚。

电话那头闻铭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是吗。”

第35章

大概是心里有鬼,应子弦总觉得这轻轻的两个字里蕴含了许多意味。

门响了,应该是大妞回来了。

她一边对手机说“室友回来了我们要吃中饭了”

,一边去开门。

门一开,看清门外站着的人,应子弦愣在那儿,反应了好一会儿,然后忽然大叫一声——捂住了自己的脸。

门外的闻铭看她到了这会儿还妄图遮遮掩掩,气得都笑了。

他抓住她的手腕:“跟我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