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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是一辆警车。
14,
许是警车带给我最后的安全感,我在昏迷中,梦见了我爸。
我爸他真的太宠我了。
即便初二发生了那件事,我爸还是对我没有一丝丝改变。
从精神病院回到家,他给了我一个承诺,说我想干什么,都可以。
想看什么书,想练什么爱好,无论多贵,我爸都给我买。
想吃什么菜,我爸照着菜谱,练上好几遍,必须做熟练了再给我吃。
最多的,是他常鼓励我,从卧室,客厅,家里,走到外面去。
「学会与自己和解」,这是我爸教给我的道理。
他说,秦幼,别害怕,出去转转吧。
你最害怕的,没那么吓人。
他说,看爸爸,抑郁的人,能获得更敏感的情绪。
你在哪里更受苦,就在哪里更强壮。
所以,你呢?
他说,秦幼,你知道吗?有时候,你没必要一直让自己冷静的。
我爸说了那么多,却没治好自己。
两年前,公司濒临破产,我爸染上抑郁症。
抑郁症,是一种感受不到快乐的疾病。
我亲眼见过,我爸试过割腕。
我比谁都知道他活得多么痛苦。
于是,我跟他达成了一个约定。
我想和他一起自杀,结束这个家庭的一生。
19岁的生日,我试图去救过他。
妄想用自己出去打工这种决定,让我爸放弃自杀。
但太迟了。
我既没有救过他,也没有与他一起离开。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完成和我的承诺。
他被两个畜生撞死,与我爽约。
15,
再醒来时,是被狗吠声吵醒。
朦朦胧胧中睁开眼,才发现我双手双脚都被绑上了。
满车厢,充斥着狗味的臭气。
手机,早就不知道被烧伤男扔到了哪里去。
我忍着脖子的疼痛,在狗吠声中抬起头,才发现最开始被我杀死的男人,倚靠在对面,尸体已经渐渐发青。
我意识到一件事,身体蠕动着向男人爬去。
同时,手伸向后腰处。
在那里,是我藏着的两枚刀片。
等我挪动到尸体旁时,刀片也滑到了我的指间,不断划破手腕间的麻绳。
直到手酸痛得不得了时,才终于挣脱绳索。
我立即双手摸向尸体,直到在尸体的裤兜里,翻出了一部手机。
我连忙将手机拿出来,拨通紧急报警电话,很快,电话被接通了,传来了警员的声音。
「我现在在连环杀人案凶手的车上!
」晃荡的车厢中,我压低声音,急促地说,「他们是狗贩子,车厢里很多狗。
车是4.2厢式货车,蓝色,车牌后两位是32。
」
「我在黄广村国道上被挟持,往南开,大概……十多分钟!
」
就在此时,我察觉到车速已经减缓,加快声音说:「要停车了!
!
快来救我!
!
」
最后,我只听到那边的男警员冷静说道:「我估计了一下大致方位,最快30分钟,周旋住!
」
话音刚落,车也已经停稳。
我立即挂断电话,将手机藏到尸体的腿下。
接着,手紧紧背向身后。
同时,后车厢被烧伤男打开了。
他还是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先是挪开了狗笼,接着走入车厢。
结果,他站停住了。
「把手伸出来。
」他说。
16,
我背靠着车厢,浑身发抖,装作神志恍惚的样子。
「能动手杀人,会被我吓到吗?」
只露一双眼睛的烧伤男,在黑布下发出了一声冷笑。
「把手伸出来。
」
无奈之下,我只好伸出了手。
眼神,则看向尸体旁边,我曾用过的那把匕首。
烧伤男也注意到了那把匕首,心领神会,随手从笼子上抽出一根麻绳,再度将我手捆了起来。
接着,将我背了下车。
能看到,这是一个废弃的地下车库。
烧伤男背着我,一步步走向楼道。
偶尔,能听见他抑制不住的咳嗽声。
直到上了楼梯,进了一间屋子,他才将我放下来。
我环顾四周,这是一间毛坯房,所有窗户都被木板钉死,没有一丝光进来。
只有一台破旧的排气扇,连着塑料管,进行换气。
昏暗的灯光下,摆着一排排货架。
等看清货架上摆的是什么东西后,我几乎吐了出来。
货架上,是一堆罐子。
罐子里,是人的器官。
不远处,烧伤男脱下了军大衣,露出了被大面积烧伤的恐怖躯干。
他背着身子,在一台破木桌子上摆弄着器具。
刀具,镊子,锤头……
再转过身来,我看到了他手中的工具,顿时冷汗浸湿了后背。
一把手术刀。
他拿着手术刀,走向我。
接着用刀划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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