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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娣没有留下遗书,一句话都没有,这是孟真最不能释怀的地方。
她想,二姐怎么这么狠心,说走就走,什么话都不对她说。
难道对二姐来说,她是个可以随便放弃的人吗?
晚上睡不着,胡思乱想,白天便没精神,孟真的成绩直线下滑。
期中考试时,语数外全线亮红灯。
莫老师知道孟真家里发生的事,起先还找她谈心,帮她分析,给她补课,但两个多月下来情况却越来越糟,莫老师无法,只得给简梁打电话。
十一月中旬的一天,孟真和唤儿领着耀祖放学走出校门,简梁突然就出现在孟真面前,像拎小鸡仔似的拎住了她的衣领,几乎是提着她往前走。
唤儿和耀祖惊呆了,唤儿追上去喊:“简哥哥!”
简梁气得不行,回头吩咐她:“唤儿你先带弟弟回家,晚上我把她送回来。”
孟真在他手下使劲儿挣扎大叫,简梁毫不手软,拖着她就上了车,一脚油门开到澜宇公寓。
上楼后,简梁把孟真丢进屋,就去拽她背上的书包。
孟真大急,抱着书包不撒手,但简梁的力气她哪里能敌,孟真抢不过,干脆上嘴咬,一口咬在简梁手背上。
简梁吃痛,推了她一把,孟真就摔在了地上,书包也被简梁抢到手里。
“你还咬人?!
你是狗吗?”
简梁怒气冲冲掏出孟真的作业本,孟真爬起来又去抢,简梁干脆把本子举高看,孟真跳着也够不着。
先是一本数学作业,口算题答案全部乱写,却又每一道都打着红色的勾,右下角还有“孟添福”
的签名。
再看语文作业,大片大片的空白,莫老师打了无数个红问号,订正也没做。
简梁气得把书包和作业本都扔到地上,指着孟真问:“你告诉我!
你在学校里到底在干什么?!”
孟真仰头瞪他:“关你什么事啊!”
“你都会的!”
简梁觉得自己心脏病都要犯了,“480除以30,等于10啊?!
你上个学期就会了的!
你自己说,你为什么要乱写!
还冒充家长签名?!”
孟真掸掸自己衣服,冷哼:“我想怎么写就怎么写,不关你的事!”
简梁气结:“不关我的事?你上学的学费还是我交的呢!
不关我的事?你身上穿的校服!
鞋子!
背的书包!
吃的午饭!
哪样不是我买的?啊?不关我的事?!”
孟真二话不说就脱衣服,外套脱下来丢在地上,鞋子脱下来直接甩到他身上:“还给你啊!
全部都还给你!
我不要你管!
欠你的钱,我打工赚钱了全部都还给你!”
“我问你要钱了吗?我要你还东西了吗?!”
“那你要怎么样啊?!”
孟真比他还大声,“你是谁啊!
你又不是我爸爸妈妈,你凭什么管我啊?!
我不要你管!”
啊啊啊啊啊——
简梁突然体会到自己幼年时调皮捣蛋,简齐放面对他时的崩溃心情。
他一把捞起孟真在椅子上坐下,让她趴在他大腿上,左手卡着她的背,右手直接朝着屁股挥了下去。
啪啪啪啪啪!
连着五下,没有收力,打得还挺重的。
孟真颠簸,哭闹:“你放开我!
你是个坏蛋!
你放开我!
!”
“知道错了吗?”
简梁问。
“不知道!
我没错!
你是坏蛋!”
啪啪啪啪啪!
又是五下。
孟真两条腿想去踢他,但人被制着,踢不着,只能原地蹦跶。
“我再问你一次,知道错了吗?!”
简梁从未对她这么凶过,孟真却倔得像头驴,依旧喊:“我没错!
你打人!
我要去报警!”
啪啪啪啪啪!
“知道错了吗?!”
“我!
没!
错!”
啪啪啪啪啪!
“知道错了吗?!”
“呜呜呜呜呜呜……”
孟真不喊了,她被打哭了,疼倒是其次的,最关键是,她是被简梁打了。
不能再打了,简梁松开了她,抓着头发喘粗气,想去厨房倒两杯水。
没想到趁他不注意,孟真溜向大门,一下子就开门跑了。
简梁:“……”
十一月了,傍晚已经很冷,孟真都没穿外套和鞋子。
简梁叹气,拿上钥匙抓起孟真的外套就追了出去。
跑到澜宇公寓大门口,简梁想往文兴桥那边去,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转头望向夕阳笼罩中的澜宇花园,当即就调转了方向。
走到凉亭外,远远地就看到了那个瘦弱的身影,她穿着浅黄色的毛衣,靠在石椅上,抱着膝盖缩成小小一团。
简梁走到孟真面前。
孟真看到他,就像见了鬼,因为她跑到这里才不过三分钟,想着自己如此可怜,情绪都还未酝酿起来。
“不怕感冒吗?”
简梁把外套披在她身上,孟真低下头,又呜呜咽咽地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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