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知他的意图,就不让他得逞。

飞快地敲击屏幕,欠欠地回:哟,靳大爷这么落魄了,连一颗蛋都舍不得加?

想象着他看到信息气得挑眉的样子,我的嘴角都扬起来了。

等了一会儿没见他回,我利索的吃完饭,接过我妈递来的爱心汤。

一口汤水入口,手机叮咚响了,我拨开屏幕一看:再加一个,你能行?

「噗。

口中的汤差点喷射出来,我手忙脚乱去扯纸巾。

我妈拍着我背替我顺气:「喝点汤都能被呛到,毛手毛脚。

死变态!

我红着脸,心里把靳燃那厮给问候了十次八次。

桌上长辈还在喝酒聊天,我就坐那陪着。

半个小时后,靳燃见我不搭理他,慢悠悠发来一句:陪完你爸妈了吧?什么时候才轮到我?

我眼皮一跳:你不是回去了吗?

靳燃:怕还没到半路我就忍不住返回来,索性就不折腾了。

德行!

他这话的意思不就是:我想你。

但我就不说,就要和你玩文字游戏。

吐槽归吐槽,心却沸腾了。

我坐不住了,起身捞了外套往外跑:「妈,我约了朋友,出去一趟。

「你等等。

我妈追了出来,悄悄往我手里塞了一个红包:「大过年的,给他吧。

「妈。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家里人多,不方便让他来,毕竟……」她顿了顿,不想提过去的事。

她握了握我的手:「妈不能阻止你奔向心爱的人,不管你们最后走到哪一步,妈都相信,我女儿一定可以从容地走过去。

爱谁都好,只要能接受最坏的结局,并且有勇气撑过去,就好。

我眼睛发热:「妈,你放心,我爱他,我也自爱。

23

寒夜里,路两旁树梢上的红灯笼齐齐亮起。

我看着不远处的人影,无论多少次,依旧如最初心动。

这个人,曾是我的青春。

也终将,陪我走到未来。

我怀着满腔滚烫,奔向他。

靳燃眉目漾着宠溺的笑,朝我走来。

这些年,不只是我一个人在爱他的这条路走,他同样为我奔赴山海而来。

远处的夜空有烟花绽放,他张开双手,我如过去一般,扑进他的怀里。

他低声笑:「这么大的人了,还跟小姑娘一样。

「真讨厌,不要和美女说年龄的事。

「不管多少岁,你永远都是我心尖尖上的小姑娘。

七年后。

时间像搁置在房间角落里的沙漏,安静地走过一年又一年,安静地见证每个人的生活。

说来有点气儿,靳燃调回本市工作了,我反而不着家了。

忙得飞起,经常两三月见不到人。

一开始,靳燃还颇为无奈,自嘲道:「我他妈都快成望妻石了。

不过,他逐渐也就习惯了,本来他的工作也不清闲,有时候忙起来,我见他一面都得打申请。

我们俩算是半斤八两,谁也没那底气去怪谁。

当然了,也没时间去怪。

好不容易有时间待在一起,腻歪的时间都不够,谁还去做那些造孽的吵闹事。

九月,我接了一档三流整蛊节目。

赵女士不乐意地吐槽我:「你这咖位,完全可以不接这种活儿。

我笑着解释:「节目的主持人以前帮过我,当还人情。

这会儿我还挺豁达,就算是整蛊节目,应该也不至于没个尺度。

等我坐在演播厅现场,我才知道。

草率了。

我被要求当众给初恋打电话,然后求复合。

这特么就很绝。

谁这个年纪了,身边的人不换了几波?

给初恋打电话求复合,不说当事人尴尬,当事人的现任也很尴尬好吗?

满场观众都在等着看我尴尬,我很想说:「你们还是太年轻。

我十分淡定地拿起手机给靳燃拨了过去,心里藏着小得意。

想不到吧,现在在姐姐身边的人,就是姐姐的初恋。

等他接起电话,我胸有成竹地说出那一句:「靳燃,我们复合吧。

电话那头,靳燃语气戏谑:「怎么,昨晚睡我旁边的人不是你?」

「哇。

场上爆发出一阵暧昧的齐声。

我老脸一红:「认真回答。

这回靳燃没有立刻说话,似乎在琢磨什么。

沉默良久后,场上响起他低沉的声音:「我今年二十七,没那么早死。

我人都不好了,你现在特么有脸说自己二十七?

「这是七年前重逢时,我口是心非地给自己准备的答案。

」他有点气,咬着牙自嘲,「没想到,你只想睡我,压根没想过复合。

场上哄笑一片,我人羞耻得快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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