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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多久?”

“女人一刻钟,男人尚有余温。”

铁卫:“此处东西混乱,像是紧急之下舍弃,剩下的人应当是去追公主了。”

北郁沉:“势必追回。”

“是。”

铁卫一涌而去,北一蹲下又查看了两具尸体,道:“都是一击致命,公主应该没有受伤。”

北郁沉看向趴在地上直喘气的白貂,脸上的冷凝化开一些。

“周围也查一遍,她心思多。”

孟流瑾第一次骑马跑那么远,还为了不被追上来,一路用最快的速度,跑到天亮,她浑身的骨头都好像散了架。

等她再也没有力气驾马,从马上滑下来,好像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孟流瑾支撑着把马牵到一条小河边,掬水洗了一把脸。

那些人一夜没有追上来,应该追不上来了吧?

孟流瑾这会儿累得脑子都转不动了,就随便躺到河边,想要休息一会儿。

可已经入冬,夜里已经风吹霜打一夜,这会儿又是晨间最冷的时候,孟流瑾的身子实在受不住,刚闭上眼睛,胸口就一阵憋闷,嗓子也开始发痒,涌出一股血腥气来。

孟流瑾捂住胸口就是剧烈咳嗽,嘴里毫不意外地吐出一口血来。

“姑娘可需要帮忙?”

孟流瑾正以为自己要挂,突然一道温润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孟流瑾警惕的抬眸,正对上一双温柔的眼睛。

这双眼睛很漂亮,是标准的桃花眼,眼里映着清晨的薄雾,眼尾带着风-情,好像这河中的精灵现世。

尤其这双眼睛的主人穿了一身洁白无瑕的白衣,一头墨发用白玉簪束起,身上背着药篓,简约淡雅,样貌更是出众。

但孟流瑾从小就是经过各种美人洗礼的人,尤其和北郁沉那种遥不可及的高岭之花同床共枕过一个多月,所以对这种出众的样貌很能免疫。

她绷直着身子,用手擦掉嘴角的血,“公子住在附近么?”

白衣男子微微笑着点头,像河中水波微漾,“正巧在山下有间草庐,姑娘若不嫌弃,就去落个脚吧。”

孟流瑾觉得自己再不找个地方修整,可能真的要曝尸荒野,便道:“那就叨扰公子了。”

白衣男人得了答复,看她起不了身,就放下药篓,走下来搀扶她。

他靠近的时候,孟流瑾闻到他身上有很浓的药香。

孟流瑾先让他等等,说:“我先吃粒药。”

白衣男人松手,很尊重的样子。

孟流瑾笑了笑,从怀里掏出带缚纱草的药,眼睛都不眨地吃了两颗。

但这个药太苦,以致于孟流瑾没看到白衣男人眼里闪过一道暗光。

孟流瑾把药吃完,又郑重放进怀里,道:“有劳公子。”

白衣男人弯身扶起她,“姑娘不必客气。”

孟流瑾想强撑着问问他的名字,但她一站起来脑子里就是一晕,然后就没了意识,也就没有问出口。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这章真的短小……

第72章

孟流瑾再醒来,已经是三天后。

晕倒之前那种要死不活的不适感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双腿因为驾马一夜,还带着酸疼。

她睁开眼睛,看着头顶青灰色的帐子,又看看屋子里的粗木家具和简洁摆设,慢慢想起来那个白衣男人。

那男人说他在山下有间草庐,竟然真的是个草庐。

不过屋子里整洁干净,还有淡淡药香,竟有一种别样的温馨。

孟流瑾摸了摸自己身上,确认衣服还在,轻轻松了口气。

多亏了沈云微送的缚纱草,让她孤身在外,也不用担心被人欺负。

应该是听到孟流瑾的动静,那个白衣男人从屋外进来,手里端了一碗药。

“姑娘醒了?身上可有不适?”

孟流瑾撑着身子坐起来,腿上酸疼得让她眼泪都要出来,但她深吸了两口气,把痛苦压下去,面向男人时,神情如常,“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男人走到床边,把药放到小桌上,“不必客气。

我常在山中采药,也会些医术,救姑娘也是碰巧罢了。”

孟流瑾保持着微笑,“还未请教公子的名字?”

随随便便就压下了百物毒的余毒发作,真的很碰巧。

男人坐到床边的木凳上,唇角含笑,“姑娘叫我白风即可。

不知姑娘名讳是?”

“云枝。”

孟流瑾信口拈来。

反正白风这个名字,一听就是假的。

白风也不追问,道:“那我就叫你云姑娘。

云姑娘身上的毒有些年头了,要好好调理,若是没有要事,就先在此处住下吧。”

孟流瑾有些犹疑,“我正在被仇家追杀,住在这里,恐怕会连累公子。”

白风:“这个不用担心,此处偏僻,一般人找不到这里。

只要姑娘不嫌弃这里简陋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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