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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沉的想,漭山那种境地,昨日姜瓷又兵行险招的套了卫如意的话,怀王妃转头若告诉了安怀公主……
“岑管事在么?快请过来。”
片刻后,便在夙风居院子里,吴嬷嬷将方才郎中的事告诉了,岑卿脸色阴沉的难看。
昨日怀王妃离开后便回了怀王府,但晚间便说身子不适,府医晚间吃了酒,便半夜从外头招了郎中。
姜瓷用了姜汤,狠狠发了一身汗,人虚脱的很,但终究醒了。
听外头低低说话声,叫桃儿把他们叫进来,狠狠咳嗽了几声后才喘吁吁道:
“告诉怀王,昨儿的事,也都一并告诉了怀王。”
荣太妃实则现在并不怕什么,太上皇势必会偏袒她,但她怕怀王。
曾经的宫婢不怕主子训戒,可一旦成了妃嫔,哪怕是低阶嫔御,都已不得不顾着脸面了。
何况如今的荣太妃,是宫里辈分最高,且有子嗣的太妃。
“消息不会递的这么快,安怀公主半夜得的消息,今日一早郎中就进了咱们府,谁能料到夫人会患病?恐怕是盯着咱们府,临时起意。”
姜瓷努力使自己清醒:
“是了,公主比太妃,到底差着些火候。
不怕她动,就怕她不动。
还是该拦着宫里,别叫公主府的消息送到太妃那里。”
第七十八章
“好说。”
岑卿忙出去分派,安怀公主今日安排好这些,必还要等等消息,事后为不显眼,只能以请安的名头进宫,便要先去圣清殿见过太上皇,才能去寿宁宫见荣太妃。
如此拖延,反倒给了姜瓷时间分派。
安怀公主确实如他们所料,安顿好后便急匆匆进宫,先去了圣清殿,带了几样亲手做的点心给父皇请了安,陪着说笑会子,便急匆匆往寿宁宫去,没曾想才到宫门口就得知,片刻前舒妃陪着荣太妃去御花园赏花去了。
御花园大的很,安怀公主足找了小半个时辰也不见,好容易得了消息,谁知舒妃竟引着荣太妃去了她宫里,说是品尝家乡小吃,等做的功夫,便叫宫里一个会唱小戏儿的宫婢唱了起来。
荣太妃经年礼佛,日子惯来清净,难得有人陪着消散,自然乐得享受。
安怀公主追去舒妃宫里,却见偏殿满是人,她心急如焚却又不敢显露,舒妃留她一道午膳,她将将留了,想着午膳后太妃总要回宫歇晌,谁知用罢午膳,舒妃便摆起牌桌,叫了宫里偏殿的两个贵人作陪,打起了叶子戏。
这一打便到黄昏,宫里将要下钥,安怀公主再留不住,只得托词赔笑着先出宫了。
但一出宫,还没上马车,她安顿的人就急匆匆跑来报信。
卫家今日没人出去抓那副药,反而又请了位郎中进府。
安怀公主心一颤,暗骂姜瓷奸猾。
受寒的小症,医女也能瞧得好,竟然还谨慎的验证方子,甚至另请了郎中。
多半是败露了。
安怀公主冷汗涔涔,随即又有人来报,这回却真是惊了她的心魂。
今日心神不宁,叫人去京郊查看良辰观,没曾想人快马回来报说,昨日便有人将卫如意接进卫府了。
安怀公主捂着胸口喘起来。
“回府!
快回府!”
半路上安怀公主便想,凭姜瓷闹出天,漭山那头的消息她已知晓些微,没了卫戍,只剩个小民姜瓷,消息只要不传进怀王耳朵里,她什么都不怕!
“盯着卫府的人,但凡有人要去怀王府,不拘用什么法子,一定把人拦住!”
安怀公主要孤注一掷,却没想到姜瓷要给怀王报信,何必要走明路子?反正也是没证据的事。
这时候,怀王已然知道消息了,黄昏甚至派了人去卫府,悄悄接走了卫如意。
卫如意被接走后,姜瓷的心才算安稳了些,又灌了一碗姜汤,出透一身汗,换了干净里衣,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一夜未曾安寝的安怀公主得知卫如意已到怀王府时,砸碎了一套茶具。
她匆匆忙忙又进宫,半路却被撞了马车,钗环散乱却没受伤的安怀公主失了分寸,忽然想起了玉和郡主。
太上皇子嗣不丰,除四位皇子,和贵太妃荣太妃所出的两位公主外,只剩了意外所出的玉和的生母。
安怀想去探口风,又想警醒姜瓷,但从无往来的两府,似乎利用玉和最合适。
她接连两日想要与母妃商讨都困难重重,显然有人刻意不叫她见,今日她即便进宫,恐怕也仍旧没有和母妃商讨的机会,甚至叫人生疑。
安怀如是想,便叫人去请玉和来。
前几日宫里已下了册封旨意,玉和册封了公主,但谁都知道她这公主的来由,是为着预备紧急而来的和亲。
玉和原本不必和亲,以从前传闻卫戍对她的心思,如今卫戍又露了头,到底侯府长子嫡孙,做郡马也般配,太上皇一道旨意便成就一桩良缘。
偏卫戍拒绝了,为了这个市井小民的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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