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到了相府。

爹虽未将苏落落娘抬为正妻,府内内务大权已尽落她掌心。

想当初爹不过一个穷书生,靠着娘亲的家族,才得以中榜加爵。

娘亲母族已落败,我又失了清白,府里已无我立锥之地。

苏落落开了口,说不如让我以丫鬟名义留下,她替我履行与太子的婚约,反正她与我长相相似,又深居府内。

此后,我当了她三年的洗脚婢。

我初始怀疑她是执笔人,我试探几次后,发现她太蠢笨。

这三年,我朝每年都向北狄进攻巨额的贡品,几乎成了北狄的附属国。

乌勒淮四方征战,他的名字,在京城可止小儿夜啼。

苏落落即将嫁给太子,我问命书:

「苏落落不是执笔人,你究竟是谁?」

命书上浮现回答:

「嫁给太子,你就知道了。

于是,在苏落落出嫁前夕,我划破了她的脸。

伤口那么深,她这一辈子都会有条丑陋的疤。

顶着这么条疤,我看乌勒淮还怎么爱上她?

命书只说让我当太子妃,可没说,不让我动苏落落。

出嫁那日,我望着满眼的红,却无半分欣喜。

嫁便嫁吧,毕竟太子想娶的,也只是丞相的嫡女。

洞房花烛,我迟迟未等到太子。

实在困乏,我靠着床梁睡去。

我是被一巴掌扇醒的。

有人抓住我的头发,把我的头狠狠撞在桌角上。

我又被扔在地上,有人疯狂踹着我的肚子和胸口。

「贱货!

连守宫砂都没了,还敢嫁本太子!

我忍着剧痛,看见踹我之人,酒气熏熏,面红耳赤,神情狰狞。

「来人,把鞭子拿来!

一个妇人笑着递给他鞭子,上面遍布铁刺。

我瑟瑟发抖,向墙角退缩。

他似怒似喜,抡着鞭子狠狠劈下,仿佛我的惨叫给了他极致的快感。

我向门口爬去,他狂笑着把我拖了回去,一阵毒打。

我已经喊哑了嗓子。

那妇人依偎着太子,声音娇媚:

「太子妃要面圣,打得太过,不好吧?」

太子摸着她的手:

「奶娘,斐儿没打她的脸,看不出来的。

那妇人竟是太子奶娘婉娘,她提着手帕轻笑。

「斐儿今日依旧去奶娘房里,本太子见到这贱货恶心。

我被关在房里,每天太子都会将我毒打一顿,只是不打我脸。

他说他怜惜这张美人面。

几日后,他说要带我赴宴。

婉娘给我拿来一双鞋,让我换上。

我知道她不怀好意,果然鞋里有一堆瓷器碎片。

我正欲扔下,她说:

「太子妃,这可是太子为您挑的鞋。

不穿的后果,您知道的。

我咬牙,穿上了,刺痛袭来。

碎片虽小,却每走一步,刺进肉的更深处。

狗男女,等我做了执笔人,必将你们丑事昭告天下,让你们身败名裂。

宴席上,我坐在赵斐身后,低着头。

「北狄小可汗到!

我猛地抬头,看见了乌勒淮。

他从屋外走来,挺拔伟岸,同腐朽颓靡的赵斐成鲜明对比。

三年未见,他褪去稚气,杀伐之气让人不可逼视。

他佩刀入宫,竟无人敢拦。

我赶紧低下头,怕他会认出我。

5

可是晚了,他已经看到了我。

可他神情泰然自若,无一丝波澜,仿佛我与陌生人无异。

太子讨好地说:

「小可汗舟车劳顿,我特意为您准备了美人,请笑纳。

他拍了拍手,几个绝色美人便飘然而至,向乌勒淮娇滴滴地行礼。

乌勒淮边喝着酒,瞥了她们一眼:

「这算什么美人?」

太子愣住,又干笑几声:

「是我不是了,小可汗什么美人没见过,竟拿这几个脏了您的眼。

「殿下,倒是有一美人,我对她颇为倾心…」

乌勒淮一边说着,一边盯着我。

我往后挪了点,心如擂鼓。

「哦?竟然能入小可汗眼的美人?可否让在座一见呀?」

乌勒淮放下酒杯:

「当然。

这美人,与殿下关系匪浅。

赵斐更迷糊了:

「是吗?我怎么不知身边有这等美人…」

乌勒淮盯着我邪气地笑,我攥紧了裙摆。

忽然,我听见他喊了句:

「落落。

一女子走来,她笑容灿烂,点亮了污浊的沉闷之气。

只是看清她的脸后,我几乎惊叫出声。

是苏落落。

她的脸光洁美丽,无丝毫伤口伤疤。

我划破她的脸不过数日,她怎么可能会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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