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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词倒是好词,只是透着那几分士大夫之流,对采莲人的,暧昧不清欲语还休的怜。

那种感觉……

(薄冰:……所有诗词,不要找我拍砖,小生怕怕啊……这两首平仄倒是对正的……咳,主要是……实在不想抄袭前人的作品了,哈哈……无视无视,闪)

秦素的眼帘忽地低垂了下去。

——【秦素啊秦素,你若无心,还是早早和他断了关系吧。

否则只怕日后相见,我还要叫你一声素君。

】那一日四娘如是劝他。

“怎么?可是要罚我的酒?”李骥见秦素没有吱声,倒是打了个圆场。

“怜子采莲凝脂雪,小舟橹摇拓莲开,欸乃藕风来。

怎能说不应景的,好词,好意。

”秦素缓缓地说,“只是不知道,皇上作这花间词也是如此高妙呢,秦素自愧弗如。

“素可是在小瞧我?”李骥呵呵一笑,“罚酒罚酒。

秦素也不推辞,微微一笑,自罚三杯。

罚酒之后,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不知何时,远远地歌声也停了,只留下寂寞的蛙鸣,还有清冷朦胧的月光。

秦素望着弯月,忽然想起了母亲唱的歌,开口唱了起来。

那是,江南的吴侬软语,柔柔的,软软的,听得人颇感几分挠人心尖的痒,心也变得很柔软。

南方的腔音,精致的歌词,让人惑于那种靡丽的柔美。

一点点悠远,一点点留恋,还有一点点……暧昧的思念。

那是徐姬的歌啊,她那回不去的江南,寄托在了歌声里。

他们的心里都有一片净土,远远的,干净的,却是回不去的。

回不去的。

第二十八章月下美人

秦素唱了很久,李骥也听了很久,两个人静静地坐在小舟中,不语。

秦素的嗓音很美,还微微带着少年般的清澈的声音,在月夜里荡得很开。

一层层铺开来,就好像弥漫着整个清泽湖的花香。

莲花的香味。

李骥半坐着,看着那个侧身做在船头的少年。

一袭白衣,对月清歌。

那歌声,交缠在月光里,交缠在莲香里,交缠在……淡淡的怜惜里,似有若无,亦幻亦真。

那一刹那的怦然心动。

最初,只是怜,怜他的身世凄苦,怜他的孤独飘零;然后是知,悦来楼里的相谈甚欢,得一知己的满怀欣喜;再然后是痛,痛他的轻贱自己,痛他的自甘堕落;再后来,是敬,敬他的倔强,敬他的决心,敬他的机智,也敬他的才情;而如今……或许,是动心。

想留住他,想抱紧他,想保护他,让他,忘记那个人。

愿得一人心,白头不相离。

原来这世间当真有这样的感情。

怜也好,知也好,痛也好,敬也好,动心也好,动情也好,总之,是爱了。

秦素收了声,似乎是累了,戳了一口酒,躺在小舟上。

“就这样,划到荷花丛里,荷叶很高,遮住了小舟,然后先生就找不到我了。

”秦素轻声说着,就像是梦呓一般,“我就这样看着绿色的荷叶,有些地方很密,遮住了天,有些地方很疏,看得见一片一片蓝色的天,很蓝,很蓝……”

“有时候会有小鸟飞过,一眨眼就不见了,有时候是蜻蜓,飞得很快,或许是一只,或许是很多……”

“那时候还很小,我随母亲去过江南,夏天的时候到处都是荷花,一大片一大片,一直绿到了天边。

好美……”

“那些采莲的女孩子们嬉笑着,还唱着歌,是江南的方言,那歌很好听……”

“娘也听着,听着,却忍不住会哭。

那些女孩子们都不理娘,说她是妓女,待在那里会脏了地方,娘就带着我划到没人的地方,远远地听着她们唱歌,然后轻轻唱给我一个人听,我觉得她唱得真好,比那些女孩子都好。

“回到长安,娘就再也不唱歌了。

再也不唱了……她说离开了江南,她就再也唱不了年少时的歌,那些采莲的歌……”

她唱不了的,不是歌,是年少时的快乐,是年少的无忧无虑,是年少的羞涩的美好的感情。

那些采莲的歌,唱给情郎的歌,她再也唱不了了。

李骥轻轻到了秦素身边,低头看着他。

秦素闭着眼,敛了那一双流光溢彩的眸子,眼角,是悄然滑落的泪光。

曾经的美好,都毁在了这里,再也回不来了。

俯下身,轻轻印上那被月光亲吻过的菱唇,柔软的,温润的。

秦素闭着眼,就好像睡着了一般。

静静的,如同熟睡的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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