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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女人,最怕听到一个“老”
字,眼泪“唰”
一下就掉下来了。
“罢了。”
顾皇后擦干眼泪,“事已至此,,责怪郑妃做什么。
臣妾寻陛下前来,只是想为陛下求个情。”
“皇后说吧。”
“求陛下再给阿慎赐婚吧。
否则……否则臣妾真的日日难安。”
顾皇后泪水盈盈看着皇帝,哀伤道,“若阿绫被人逼迫,臣妾宁可一死了之。”
皇帝自然无所不从,“朕答应你,皇后可有合适的人选?”
“臣妾……臣妾不敢说话。”
顾皇后垂头,哀怨道:“将亲表妹赐给他,没有更亲近的关系了,结果却……却出了那样的事情。
如今若叫臣妾给他选人,只怕选的不好,又有人怪罪臣妾。”
“皇后这是什么话?”
皇帝勃然大怒,“又有人?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怪罪于你?”
第55章掉马
顾皇后轻轻瞟过跪在地上的谢慎,眼圈霎时通红,泫然欲泣。
虽未言语,其中意味,不言而明。
顾皇后今生指过的婚事屈指可数,余下几桩都恩爱和睦。
是以,除却谢慎母子,还有谁会“怪罪”
于她?
皇帝当即勃然大怒,拍了拍桌子,怒道:“真是放肆不孝!
皇后亲自给你指婚,是你的荣耀,你不思感激,竟敢怪罪她?”
他又望向郑妃,冷冷道:“谁给你们的胆子?”
发怒,并不是为着顾皇后。
皇帝的想法很简单,皇后的每一道旨意,都是代替他颁发的。
他们如今胆敢怪罪皇后,来日岂不是要怪罪他了?
说句实在话,皇帝心知肚明,他为君主,是万万不如顾皇后的。
若连顾皇后都被人怪罪,焉知他们背后是怎么埋汰他的!
皇帝生了怒,冷冰冰盯着谢慎。
谢慎心慌气短,匆匆叩首请罪:“儿臣不敢,父皇,儿臣不敢啊,不知皇后娘娘被何人蒙蔽,才如此冤枉儿臣……”
郑妃跟着下跪,拿帕子遮住眼角,哭道:“陛下明鉴,臣妾与三殿下多年来一直勤勤恳恳侍奉皇后娘娘,晨昏定省,风雨无阻,何曾有过半点不敬,如今不知娘娘哪里听来的闲言碎语,就误会了臣妾,臣妾……臣妾有口难言啊。”
她哭的凄惨,哀哀戚戚道:“成乐公主的事儿,是阿慎年轻不懂事,惹了皇后娘娘不喜,娘娘只管教导他,臣妾不敢有所怨言。”
“只是娘娘所言的怪罪二字,臣妾万万不敢做,也不敢认。”
郑妃此人,数年如一日侍奉顾皇后,低三下四,忍受常人所不能忍,本就不是个普通人。
此刻所见,心里素质比之谢慎,强了何止一倍。
然而,她面对的是顾皇后。
顾皇后没有落泪,连微红的眼圈儿都遮了去,一脸平静,“许是本宫误会了吧,本宫给郑妃道歉,千万别记怪本宫。”
若是顾皇后胡搅蛮缠,坚持郑妃和谢慎对她不满,或许皇帝还会怀疑。
但她这副息事宁人的样子,彻底打消了皇帝的疑虑。
皇后总是这样,心软善良,凡事宁可委屈自己,都不愿麻烦旁人。
皇帝叹了口气,拍拍她的手:“你放心,朕断不会让人委屈你。”
皇后自个儿认了这委屈,他便没有发作郑妃,只淡淡道:“既然你们不满皇后,那朕亲自给阿慎指婚,想来你们没有二话了。”
“崔妃有个侄女儿,年方二八,正是好年华,配阿慎正好。”
皇帝淡淡开口,“她是崔显同胞妹子,观崔显的人品才华,他的妹妹,差不了。”
“陛下!”
郑妃尖叫,下意识想拒绝。
崔显是铁打的二皇子党,娶崔显的妹妹,妻族就全废了。
陛下难道是想要放弃阿慎吗?
郑妃慌乱不已,双手绞着帕子,两只眼睛转个不停。
皇帝冷冷盯着她:“你有异议?”
心下却极为不耐烦。
瞧瞧,他亲口说的话,郑妃都敢质疑,何况皇后?真是苦了皇后。
郑妃被他眼神一冻,不敢再说话,低声道:“臣妾……臣妾不敢……”
“退下吧!”
皇帝有一丝厌烦,“近日别出来了。”
“是……”
郑妃不敢多言,生怕触了他的怒火,扯着谢慎,满心憋屈地告退。
不停地在心里告诫自己,圣心为上,圣心为上。
室内仅余帝后二人。
皇帝深深叹了口气,一脸不悦。
顾皇后柔声道:“陛下别生气,阿慎还小,慢慢教导,会好的。”
“幸而有皇后。”
皇帝叹了口气,“他不懂事,委屈你了。”
“有陛下这话,臣妾就不委屈。”
顾皇后眉宇间染上一抹清愁,“那崔姑娘是崔妃娘家的侄女儿,郑妃会不会为难她?若是因此害了人家清白无辜的姑娘,臣妾这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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