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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里的饥荒更严重了,大雪封路,外地的粮车运不进来,只能靠人力一点一点往里搬。
我想出去帮忙铲雪,侍卫不让,店小二也不让。
只能在屋子里泡姜茶喝。
「娘娘,出事了。
」侍卫压低声音,隔着门跟我说。
我连忙开门让他进来:「谁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是皇上,皇上遇刺了。
」
「他人在哪?情况怎么样?」
齐牧被抬进来的时候,我出奇冷静,仔细叮嘱了侍卫们不许说出去,才敢回头看他的情况。
可能是失血过多,人已经昏迷了。
「把地上的血擦干净,去找大夫来,我自己可能不太行。
」我硬着头皮解开他的衣服,双手不停地颤抖。
我这样的人不应该学医的,胆子小还晕血。
伤口在右肩,大概有十厘米长,还在不停地流血。
当初报志愿为什么没有报外科,我恨。
我死死按住伤口周围血管的位置:「大夫来了没有?」
「已经在找了。
」
我卷起袖子,深吸一口气:「去旁边的屋子,取三七粉和银针过来。
」
「是!
」
「还有干净的布,一起拿过来,要快!
」
我看着齐牧惨白的脸,鼻头发酸:「我学艺不精,麻烦你忍忍啊。
」
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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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过来的时候,我勉勉强强给齐牧止住了血,歪歪扭扭地把伤口缝上了。
一把年纪的老头看到浑身是血的两个人,腿一软差点栽到地上。
我示意他过来看看。
大夫皱着眉给齐牧号脉,又是摇头又是叹气,说还好血止住了,要是再差一点可能就没命了。
我忍不住问:「是不是过度劳累导致他脏气虚少,又加上失血过多所以昏迷了?」
大夫点点头。
「这是我刚刚写的药方,您看看行不行?」
大夫疑惑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药方,最后点点头。
「谢谢老先生。
」我感激地跟他握手,不小心蹭了他满手血。
大夫很和蔼:「客气了小姑娘,你要是自己懂医术,下次就不用叫我来了。
雪天路滑,我一把老骨头,也不是很想出门。
」
啊这。
这不做学生习惯了嘛,做完题总得对照个答案。
我把药方扔给了侍卫,亲自送大夫回去。
「老先生,要是有人问起来……」
大夫很上道:「放心吧,我都懂的,就说是有位妇人临盆,我开了几味止血的药。
」
欢迎收听今日电台:《老中医的故事》。
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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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巴巴守了齐牧一天,听着他的呼吸从微弱变得平稳。
夜深了,我看见门外的侍卫换了岗,床头的蜡烛快烧到底了。
「齐牧。
」我叫了他一声。
没反应。
「齐牧你是我的好大儿吗?」
还是没反应。
「我撑不住了,先睡一会儿,你千万别死啊。
」
我披上斗篷,枕着床边闭上了眼睛。
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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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竟然用这个姿势睡了一晚上,睡得胳膊麻、脖子疼。
晚上做了个梦,梦到我回家了,回学校了,一切都好,就是找不到齐牧了。
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也不知道他在哪个地方。
齐牧好像还没醒,躺着像个标本。
按照我的认知,这么久还不醒,就需要用一些非常手段把他唤醒了。
不知道西医有没有什么好方法,但我只会一种——
用针扎。
「这真的不是我公报私仇嗷,都是为了你好。
」我拿出银针,「醒了之后我们互相留个电话号码吧齐牧。
」
我按捺住心里的狂喜,尽量让我拿针的动作像一个医生,而不是容嬷嬷。
我举着针靠近齐牧的人中时,他忽然轻咳一声,举起左手握住我的手腕,眼睛只睁开了一半,就那么望着我,看起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温柔。
「你还真扎啊?」他艰难地笑了笑。
失策了,应该把他左右手包扎在一起的。
谁能想到这样都能被拦截啊家人们。
我愣了:「你什么时候醒的?」
「不知道具体时间,但那时候天还没亮。
」齐牧把针拿得离我远远的,「本来想叫你到床上睡的,但你睡得太沉了,我没能叫醒你。
」
我扶着他坐起来,齐牧盖在上半身的被子滑下去了,浅浅露出了一些胸肌腹肌。
我默默地转过身去:「我去找人帮你穿衣服。
」
这地方天干物燥的,又天天烧着炭盆,我要是这个时候流鼻血,那不就说不清楚了吗?
齐牧觉得别的男人帮他穿衣服太奇怪了,身残志坚地要自己穿。
他看到了我的旷世神作:「伤口是谁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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