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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公闻言直接乐了,他点点裴三郎说:“确实该有此忧心。”
裴三郎:凸。
司马府一把手的官职就叫“司马”
,一般叫做大司马。
府衙是一个独门独户的大宅院,比侯府气派很多,门口、院子里都有披甲人把守,防卫森严。
院子里还摆着箭靶和兵器架。
他们到院子里的时候,一位穿着甲衣腰缠玉带、头戴玉冠的男子正在射箭。
望公说:“这就是大司马文公。”
文公射出一箭,放下弓,问:“什么风把望公吹来了?”
望公说:“铜钱精找你。”
裴三郎恭恭敬敬地朝文公行了一礼,道:“镇武侯府裴三郎拜见大司马。”
他行完礼,说明来意。
文公也让裴三郎给问住了。
马鞍是新物什,又是天子钦指的买卖,没有旧例可循。
这种能提升战斗力的东西,当然不能随便卖,应该跟兵甲一样有个限额才是。
可要怎么定,还得禀明天子,由天子定夺。
他对裴三郎说:“你且回去等候些时日。
那五具金马鞍和百具皮马鞍先行送来。”
裴三郎拱手应下,又把因为要筹措建马鞍作坊的金子,把铜马鞍最开始预订出去的那批告诉文公。
文公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就要闪人。
望公无事不登三宝殿,先闪为敬!
望公一把拽住文公,问:“你我交情如何?”
裴三郎:咦,有基情?
文公急于撇清:“没有交情。”
望公说:“马鞍。”
文公长松口气,“你我至交好友。”
望公说:“那铜钱精之前放了话,说今年只造三十具铜马鞍。”
文公看向裴三郎,问:“是吗?”
那音量提高好几分。
只造三十具,还都订出去了,那我的呢?
裴三郎拱手,行礼,“可再造二十具。
司马府有命,不敢不从。”
望公和文公都满意了。
望公向文公拱手,“那就告辞了。”
悠悠然地领着裴三郎出了司马府,叮嘱裴三郎加紧赶工,美滋滋地坐上自己马车走了。
一辆马车驶过来,卢铉下车就见到门口的裴三郎。
他俯视裴三郎,“哟”
了声,说:“坐不住了?来走门路了?你出三百,我便能出五百。
你出五百,我便能出七百。”
财大气粗,底气十足。
裴三郎想让卢铉下跪行礼,瞥见他的马车上挂了汤公府的牌子,作罢。
他朝卢铉竖了下右手中指,头也不回地上了自己的马车走了。
卢铉困惑地竖起右手中指:这是怎么意思?
他想了又想,没想明白,迈腿刚要登上司马府的台阶,忽然想起这个作动会用在什么地方,气得脸都绿了,扯开嗓门对着他已经走远的马车背影大骂:“裴三郎,你无耻小儿。”
院子里的文公被突然响起的大喊声吓得手一抖,箭射歪了,脱靶了。
文公的脸一黑,问:“何人在外面喧哗?”
门口的披甲人来报:“大通钱庄总管事卢铉,想求见你。”
文公:“不见。”
继续射箭。
过了一会儿,披甲人又报:“卢铉说他愿出三百文过金子。”
文公扭头看向那披甲人:“我们司马府像是缺这一百文钱的吗?”
没一会儿,披甲人又报:“卢铉说他愿出四百文过金子。”
文公:“……”
这是傻的吧。
他掌管兵械马匹的可不敢随便跟哪所钱庄勾连,跟着以大礼府、太内司为首的各个衙门随个大流,无可厚非。
他私自换一家背后有公侯们直接参股的钱庄,怕不是嫌脖子太硬命太长。
第51章
裴三郎从司马府回去,当天就把五匹金马鞍和百具皮马鞍送了过去。
第二天,文公便带着金马鞍去见了天子,禀明马鞍管制的事。
这七岁小娃娃还挺谨慎。
天子听得一乐,说:“由得他做主,且瞧瞧他怎么行事。”
马和人不一样。
奴隶给几顿饱饭发上武器就是战奴,训练几个月发上甲衣铜戟就有披甲人的战斗力。
如果不限制王侯们的武器甲衣数量,他们用不了几个月就能培养出一支精锐。
马匹严格管控在朝廷手中,数量稀少价格昂贵,马鞍又卖得奇贵,都快赶上中等马的价格,就算是放开了让公侯们随便买,他们也舍不得把府上所有的马都配上鞍。
即使遇到不缺钱的公侯,便是买去几十、几百具鞍,也没有那么多马。
裴三郎没想到文公这么有效率,他头天把马鞍送过去,第二天下午,文公就给了他回复,还是个让他相当意外和惊喜的好消息。
乐得他哪怕不喜欢下跪,也很是入乡随俗地跪地对着太内皇宫方向结结实实地磕了个三个响头。
文公看裴三郎欢喜成这样,好奇地问他是不是对于卖马鞍还有什么想法和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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