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会说:「戚瑶光,有时候我觉得你根本就不是个人。
」
我们都不是心性热烈的人,很多时候在一起都是各自处理公务。
等夜深人静,寂寞涌上心头再搂抱到一处躺倒在那张巨大的床上,抵死缠绵,似乎这样就能证明自己不是孤寂的。
可是我清楚,我们滚床单的时候,我情动的时候,裴昭他是没那么专注的。
想想也是,他正值风华正茂怎么甘心当一个小白脸。
他是有本事的人,自己开了家贸易公司,这两年也蒸蒸日上。
大概不久之后就会离开我了。
我们在一起之前,我把裴月送到了国外。
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是他唯一的软肋,也是我每次午夜梦回汗流浃背的存在。
好冷,明明是盛夏啊。
我裹着毯子给裴昭发了信息。
「今晚回来吃饭吧,我做了你爱吃的酒酿圆子。
」
很久都没有回复,到了中午的时候才吝啬地发了几个字。
「忙,没空。
」
我看向窗外,骄阳正盛,晒得月季花蔫巴巴的。
「忙也得回,不然扣了你的货。
」
裴照终于妥协,在六点整准时踏入别墅。
我也想软乎一点,可在商场沉浮久了血都是冷的,早就不会说那些哄人的话了。
「裴总真是日理万机,请你吃顿饭恐怕还得摇号。
」
我弯着唇,口红的颜色过分浓了。
裴昭皱眉,抽出纸巾抹去了些。
「我不是来了?」
我哼哼地笑,戳着他的胸口。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因为裴月回来了对吗?八年不见,你们兄妹也该好好叙旧的。
」
裴昭像是有些生气,但是我从来不看他的脸色行事。
他的恼怒在我这就像打在棉花上,连回弹都没有就消失了。
他走进厨房,把菜一一端出来。
「吃饭吧。
」
我慢条斯理地嚼着鱼肉,不敢眨眼,生怕眼泪掉下来。
我说裴昭,我们分手吧。
2
裴昭捏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向我投来一个疑惑的眼神。
他知道的,我爱他入骨,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有多少个夜里我抚摸他宽厚的脊背,一遍又一遍呼唤他的名字。
可留给我的只有一个固执冷漠的背影,我把手插进他漆黑的发间。
施虐一般将发根往外扯,让他知道如何迎承他的金主。
我不是时时刻刻都那么好脾气,可以笑语盈盈看着他一次又一次拒绝我。
裴昭仍背着我,我沸腾的血液重新冰冷。
而后松开手,颓然地裹紧被子。
在一起八年,我说过很多次分手。
但无一例外,不超过一个星期就会有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每天八点准时停在裴昭公司的门口。
摇下车窗,我盯着面无表情的裴昭弯了唇角。
他只知道我折毁了他的尊严,却不知我无数次把自己放进尘埃里,自尊全无。
「又发什么疯?」
我低声笑出来,看着面前颗粒饱满的白米饭有几分失神。
大概再过不久,我就吃不上它了。
「这次是认真的。
」
我望着裴昭,他仍旧是严肃的表情。
像是看着一个使用卑劣把戏企图获得一点关注的小丑,吝啬地施舍一点怜悯。
「我的行李已经收拾好了,今天晚上我就会搬出去。
」
裴昭终于动容,眉毛轻微上挑,连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眸都睁大了些。
「恭喜你裴昭,你自由了。
」
我走到他跟前,弯下腰,轻声道:「跟裴月结婚的那天,我会送上份子钱的。
」
裴昭待着没有动。
「走好。
」
我听见他从喉咙里压抑出的声音。
裴月搬了进来,我很久之前见过她一面。
那时候的裴月发色枯黄,整个人消瘦得如同裹着皮囊的骷髅架子。
少年人本该清亮的双眸里死气沉沉。
唯独见到裴昭时会迸发一点光彩,她搂着他,亲热地叫哥哥。
她才十八岁,即便病入膏肓,依旧美得让人心颤。
那是一种柔弱,纯洁,让人忍不住想呵护的感觉。
我这辈子都不会有这种气质,裴月半死不活挂着营养针的时候我正在商场大杀四方。
为了一个度假村,强拆了一个村。
补偿数额压得极低,很多人背地里骂我不得好死。
但裴昭从来不说我冷血,他跟我如出一辙。
我们才是一类人,他怎么会爱上小白花一样的裴月呢?
现在我真的不得好死了。
针孔摄像头传回来的画面尤为清晰,裴月窝在我最爱的丝绒沙发上,裴昭为她洗了一盒草莓。
贴心地去了蒂,然后把最红的挑出来,一颗接一颗喂给裴月。
我有点不高兴,裴月甚至没有脱鞋。
尖尖的靴子底踩在蓝色沙发上,留下了深深的印子。
这可是我为数不多和裴昭有美好回忆的地方。
那时候我重感冒,整个人昏昏沉沉。
裴昭搂着我,耐心地哄我吃药,也会唱不知名的摇篮曲看着我入睡。
大概是裴昭那样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