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画面,可以说是社死回忆了。

我果断决定,一会儿出了电梯,提议去他家谈。

但是等电梯停滞在二十二层,门应声而开的时候,率先出去的我,不经意间瞥见徐溪川家的外面,站着一个年轻的女人。

女人手上拎着一个素色的软羊革包。

她背对着我,背影纤瘦而单薄,脚下踩着一双淡黄色的细跟凉鞋。

大概是等得久了,年轻女人左右脚下意识替换着重心,小腿晃动时,裙摆也漾起一圈水波。

那衣裙绣着摇曳于水波上的荷叶,人也自那柔和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碧色中,变得娉娉婷婷。

她在叩门,是极有礼貌的,不重不响的两下,然后束着手,静静等待。

我走出电梯时,她没有转过身,似乎知道来的不是她在等的人。

不知为何,我下意识便猜出来人的身份,她大概便是之前遇见的那个女人口中的陈玥。

身后,男人的声线温和好听:「怎么了?」

几乎同一时刻,那个女人回过头来。

她的视线落在我脸上,没有多做停留,反而顿在才从电梯里跨步出来的徐溪川身上。

一切都默契得恰到好处。

「溪川,可以谈一谈吗?」

12

女人容貌只能算是清秀,但气质极好,眼型是偏柔和的杏眼,说话时候眼底不自觉带着浅笑,随着话音落下弯上一弯。

看到她眼角眉梢的细微变动,也似乎能够轻易牵起人的心湖涟漪,我才知道什么是温柔刀。

哪怕刃锋暗藏,也能让被害者心甘如饴地引颈就戮。

徐溪川皱了皱眉,与那日面对之前那个女人的态度不同,他抿着唇角对我讲:「等我。

走廊的暖灯悄无声息地洒下,将男人的侧脸勾勒出一个影绰的轮廓。

言罢,他走过去,对我连多余的一句解释也没有。

身边的位置骤然变得空落落的。

我看着那个年轻的女人随手拢了拢如海藻般的长发,指隙滚到尽头才浮起波浪。

她侧着头等徐溪川请自己进去,安静而没有侵略性。

小时候看偶像剧,时常羡慕女主拥有着海藻般的长发,柔美的脸庞,又私心里觉得那是晚八点档才有的完美女主形象。

没承想,现实生活中也有这么一天,他们两个人站在一起,就像是一幅画,如同古今画家笔下,沐着岁月静好爱河的璧人。

她偏了偏头,替徐溪川拨弄了一下额前的碎发,动作熟稔得就像曾经做过无数次。

我看到徐溪川白皙优美的后颈顿了顿,俯身开门,并没有避开。

他说今晚要同我谈谈,在此之前,我一直抱着一种不切实际的可笑幻想。

以为他或许对我,也有那么一点点喜欢。

可当我看到陈玥时,才恍然明白,原来这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

甚至在他们的剧目里,我不过是为了调剂男女主感情的边缘角色,还一度可笑地以为自己会是这场剧的主角。

心似乎早被打磨得很钝,不是撕心裂肺那种疼,而是被千丝万缕的丝线裹成茧,包裹得密不透风。

当我试图抽丝剥茧,将一颗诚挚的、真实的、跳动的心捧给对方。

临了,它却被裹挟收拢得更紧了。

我几乎落荒而逃,转身跑向门边,动作慌乱地打开锁匙。

关上门后,才背倚着门,任凭自己的身体颓然滑落。

我拼命不让自己去想门外的画面,可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撑着身子贴近门,做着最为小人的行径,从猫眼里窥探外面发生的一切。

却发现他们已经进了房门。

小川曾经说过,我每一段感情,来得快去得也快。

大学失恋的时候,可以拉着她在宿舍里喝得哭天喊地,要死要活,可是几天过后,就像没事人一样,任前任随风而去。

可她不知道的是,我是一个很钝感的人,看似很快走出来,甚至风轻云淡,可是疼也总是后知后觉到来。

我会有意避开与前男友去过的地方,共同去过的餐厅,甚至在一起相互引以为小情调的口头禅,也弃之如敝屣。

他说让我等他,却等来了他的前女友,我算什么呢?空档期的调剂品?

我承认,我是个胆小鬼,甚至没有想过发一条消息去询问。

任凭那些连接成网的蛛丝,密密麻麻地包裹,纠葛得让我喘不过气来。

幸而,在一切事件没有发酵之前,我便已经明晰。

不至于到泥足深陷的时候,让两个人都陷入难堪的地步。

或许划清界限,及时止损,疼便也就没有那么疼了。

13

我决心和徐溪川划清界限。

小致在

虽然业务上没办法分割,但我却率先打开了车的后座车门,动作仓促间,脑袋险些撞上了车顶。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坐好,生怕徐溪川看出我的刻意生疏,含糊着:「副驾驶的玻璃太大,阳光好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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