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唇开开合合,不依不饶:「你把人搞怀孕了,以为换个地方躲起来就完事了,你有没有想过陈玥她有多崩溃?」

劲爆!

我在桌下攥紧了T恤的衣角,偷偷打量了对面男人一眼,表现得比当事人还紧张。

8

徐溪川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整个人冷静得可怕,似乎这个找茬的女人只是个与他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他甚至翘着唇角,懒洋洋的视线从那女人的脸上掠过。

我眼见那女人手里的玻璃杯摇摇晃晃,恐怕就要发生晚八点档狗血电视剧里的经典一幕。

谁知,最后关头,她居高临下睨了我一眼:「呸,狗男女!

上一回,这还是我的台词。

但我比较了一下,我给前男友说这话的时候,可是带着哭腔说的,两相对比,我还是少了几分气势。

然后我眼睁睁看着她手腕调转了方向,泼了我一脸。

我:「?」

姐姐,你礼貌吗?

好酸……酸的不止她的话,还有我脸上的酸梅汁。

这时候,徐溪川神色变了,他霍然起身,连眉也蹙在一起,跨步到我跟前,伸手取了几叠纸巾,要帮我擦掉水渍。

我正准备推开,手腕却猝不及防被他按住,随即,他抬起右手小心翼翼擦着我水淋淋的脸。

侧头的时候,连声音也泛了冷意:「向她道歉。

女人置之不理,趾高气扬地离开了现场。

「大哥,兄弟,没必要。

」我眼疾手快扯住他的袖口。

徐溪川的脸色很难看,垂眸看我的时候,眼底的那点儿冷冽骇人得紧。

对上我不认同的目光,他叹了口气,语气也软下来:「抱歉。

懂,我都懂……

我本想劝慰他,这世上缺德的男人多了,不差你一个。

仔细想想这话好像也有些不对味儿。

「可以陪我去个地方吗?」

他漂亮的手骨压着尖锐的桌角,眼里带着一点细碎的光,语气又恢复了一贯的温雅。

——实在让人无法抗拒。

「好。

」我鬼使神差应下来。

我们出了海底捞,徐溪川拦了一辆出租车。

夏日夜间的风拂在面上也是温热的。

我刚坐定在里侧,徐溪川的嗓音就在耳侧响起:「把安全带系上。

他探过身的时候,肩线擦过我的衣领。

黑衬衫松垮的领口,可以清晰瞧见男人精致微凸的锁骨,我身体反射性后仰了一下。

徐溪川手上的动作一顿,漆黑的眼眸倏然暗下来:「很讨厌我碰你?」

9

我愣了愣。

他细瘦的鼻梁贴得太近,几乎要擦上我的鼻尖。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干脆缄默不语,只有胸腔内过快的频率,鼓膜细微的嗡鸣,不断提醒着自己。

——我被一个渣男的漂亮皮囊蛊惑了。

徐溪川似乎也没有打算就这个话题刨根问底。

系好安全带后,他抿着唇,忽然漫不经心说道:「刚才那位是我前女友的闺蜜,陈玥怀的孩子是别人的。

我僵坐着,听见他随即对司机师傅报了一个地名。

这信息点太多了,我理了半天思绪,终于开口询问他:「合着,你是被戴绿帽子了?」

他沉默了半晌,忽然偏过头来,好整以暇看着我:「姜晓晓,之前是我小觑你了,这样的眼力见儿,主任还能留着你,看来业务能力还是过硬的。

「咳咳……」

我做梦也没想到,徐溪川带我来的地方是一个教堂。

下了车,面前的整幢建筑都浸在夜幕里,教堂门前的白色天使雕塑也蒙上一层肃穆的气息。

我的目光从教堂门前两个天使的白色翅膀上滑过。

「你信基督教?」

「我是唯物主义者。

他回答完那句,不再看我,清冷的侧脸融进夜色里。

我们在教堂门口站了整整十分钟,如果不是徐溪川提前说过自己是唯物主义者,我真以为他是这儿的信徒。

他看起来似乎在怀念什么,但我的脚实在太酸了。

我指着教堂顶上,出其不意道:「那上面有鸽子。

徐溪川忽然笑着侧头看我:「回去吧。

「啊?」

「没戴眼镜,看不清。

」他解释道。

那晚回家,我发现徐溪川准确向司机报出了我小区的位置,还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直到他跟着进了电梯到了我住的二十二层。

我扶着电梯的门,语气有些扭捏:「徐溪川,就送到这儿吧,我们的关系似乎还没到这一步。

他却越过我,迈开步子径直走向对面。

「作为新邻居,那晚我只是想提醒隔壁的小姐,噪音扰民。

」徐溪川嗓音清冷。

他说了一半顿住脚步:「外卖小哥以为我是姜小姐的朋友,把东西交给了我,托姜小姐的福,的确是一个难忘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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