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看上去极为斯文优雅。

只是这人看上去怎么那么眼熟呢。

他站起身,伸出修长的食指押上他的下唇……那个不起眼的伤口。

随后帅哥伸出一只白皙匀称的手:「姜小姐,久仰。

幻觉,一定是幻觉,我下意识掐着自己的胳膊。

他唇角勾了勾,似笑非笑:「姜小姐歌唱得好,我也就不客气了。

接着,帅哥连着报了三个歌名,分别是《算什么男人》《酒醉的蝴蝶》《死了都要爱》。

每报上一个,我的脸就黑上一分。

主任还在一旁煽风点火,吹捧他不俗的品位。

酒醉不可怕,可怕的是事后有人帮你回忆。

我瞬间回想起昨晚,我拉着那个外卖小哥,声泪俱下地诉说,我是如何被前男友狠心抛弃,痛不欲生……

我的尊严死了。

死在了夜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的六月十二号。

这是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狗血剧情?昨晚上占我便宜的「外卖小哥」竟然是我的新搭档。

什么从容优雅、禁欲系男神?简直是斯文败类!

主任走了,被他亲爱的老婆叫走了,临走之前,还叫我照顾好新同事。

昏暗的室内,我凑近他:「我警告你,昨晚的事,如果你敢说出去,别怪我动用非常手段对你不客气。

帅哥挑了挑眉,眼神似水墨勾画过,逆锋收笔时留有一点天然的锐意。

他扶了一下镜框,嗓音低沉好听:「姜晓晓,你很想欺负我?」

3

欺……欺负?

我下意识咽了口唾沫,这个词太引人遐想了。

他的瞳孔很深,白皙的侧脸,被冷调的灯光扑过,看上去有些不真实。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直勾勾盯着那张脸。

帅哥似乎想起了什么,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无奈道:「重新认识一下,徐溪川。

Excuseme?

你那战略性后撤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帅哥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揉着眉心,顺手摘下那副眼镜。

他再度伸手:「姜小姐,无意冒犯。

帅哥突然的客气,让我有些不知所措,只好伸出手与他相握。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伸过手的那一刻,他细密的长睫下,流露出隐隐不明的情绪,似克制、似紧绷。

徐溪川修长漂亮的手逗留在我的手背上一瞬,拇指下意识摩挲过我右腕上的素银镯。

于是我飞快捂紧了那镯子,义正词严:「这是我家的传家宝,你要是谋财劫色……」

后半句我还没构想出来。

徐溪川挑眉:「劫色?」

4

他垂眸,视线从我的肋骨往上移,然后又礼貌性地挪开,僵了僵嘴角。

帅哥,你不要这么会抓重点行吗?

快要到晚上十一点了。

「抱歉,我想我们该走了。

徐溪川先开的口,本来就是主任安排的局,谁愿意在这儿唱一晚上《酒醉的蝴蝶》?

我点头如捣蒜。

出了KTV,才发现外面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的。

且到现在也没有收尾的意思,反而愈演愈烈。

我们都没带伞,徐溪川显然也注意到这一点。

固然是盛夏,但让一个女孩子深夜淋一场雨回家,我想作为一个帅哥是绝对干不出这样残忍的事情的。

他折身去柜台借了一把伞,伞是旧伞,叠得不大像话,只有这一把。

徐溪川皱眉将伞的褶皱捋得规整了一些。

什么意思?

难道他准备携伞潜逃,弃我于不顾。

我看见他捺着眉,视线掠过外头行人在大理石地面上新踏出的脚印。

他的声音却意外地温和:「下雨了,把伞带上,注意安全。

三句话,言简意赅,惜字如金。

徐溪川不动声色将伞递向我。

我唇珠动了动,暗忖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接过伞后,他却率先走了。

帅哥的背影离开得干净利落,深藏功与名。

我不禁感激涕零,大恩大德恨不能以身相许的情感油然而生。

直到因为感动在原地待了两分钟的我,看到一辆黑玉色的卡宴从面前缓缓驶过。

车窗下移,驾驶座上的徐溪川对着我礼貌性点了点头,然后……驾车扬长而去。

我:「?」

在风中凌乱的我,手里的伞突然间不香了。

5

要什么自行车?是工作不够多吗?

没想到,第二天,我的事业就崩殂了。

我下周要采访金石篆刻的老艺人,但是选题和人物资料被主任无数次打了下来。

在我换了十三次采访方案后,主任的脸一次比一次黑。

说我:太空、太大、太不切实际。

他前几日还夸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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