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之前,他们也曾经听说过明镜女冠的神医之名。
但他们并不相信。
主要还是安妮太年轻。
十五六岁的年纪,搁在普通人身上,也才堪堪中医入门。
估计都不够出徒的,居然还能独立看诊,还能荣获什么“神医”
之名。
你确定你不是在异想天开?
他们只当安妮有背景,靠着家族势力,这才传出了美名。
但这次,他们都对安妮刮目相看。
医术不医术的暂且放到一边,单冲着安妮能不顾个人安危,闯入被官府封闭的染病村落,他们就要对她竖起大拇指!
如今再看到那张精妙绝伦的药方,三位大夫更是对安妮心服口服!
这世间果然有天才啊,不服不行。
三位大夫钦佩之下,也不忘向安妮求教。
安妮对于这样真正醉心医术的人,从不吝啬指导,敝帚自珍什么的,更是不存在。
安妮知无不言,有求必教,让三位大夫大呼“受教”
的同时,更加敬佩与她。
从古至今,中医圈儿都有“秘方”
。
谁家若是得了个好方子,都恨不能藏起来,除了子孙后代,谁也不传。
不说别人了,就是这三位大夫都有自己独门秘方,别人想来求教,他们根本不会吐露。
可人家明镜女冠,却丝毫不保密,对他们更是倾囊相授,这幅胸襟,实在令人折服!
三位大夫愈发敬佩安妮,以至于回到县衙后,三人轮番夸赞她。
县令才没耐心听什么“明镜大师不愧是神医,医德好,医术更是没话说”
之类的话,他只要确定,山村的疫病确实被控制住了,绝大多数的村民也都安然无恙就可以了!
从三个大夫口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县令没有耽搁,准备了一番,便带着侍从、衙役,浩浩荡荡的奔赴小山村。
对于县令的到来,村民们很冷淡。
也是,他们最绝望,最需要“父母官”
的时候,县令非但不出现,还把他们封在了满是疫病的村子里,连粮食都不给,让他们等死。
如今他们好不容易熬了过来,县令又颠颠跑来充好人。
呵呵,你说村民们心里怎么想?
自古以来,华国都有“民不与官斗”
的思想,升斗小民更是不敢得罪父母官。
但大夏不同,大夏政治清明,圣人更是推崇“民贵君轻”
的思想。
他堂堂皇帝都要尊敬小民,就更不用说麾下的官员了。
圣人经常常服出行,跑到地里田间跟百姓闲聊,听取民间的声音。
除了圣人,朝中还有几位赫赫有名的好官。
不管他们对抗强权、为民做主是为了什么,但确确实实为百姓谋了利。
这也导致一个结果:在大夏,但凡有民告官的,只要不是诬告,朝廷都会站在小民这一边。
这个县城距离京城不算太远,勉强也能算是天子脚下,言路通畅、御史偶尔出没,所以,小民并不十分惧怕官员。
当然了,不怕归不怕,可也不会故意得罪。
所以,面对县令虚假的笑容,几位耆老还是客气的寒暄着。
不过,问及疫病的时候,几位耆老还是忍不住夸赞安妮等女冠
“县尊不知,这次真是多亏了清泉观的明镜等大师。
她们不惧疫病,亲自照看我们那些染病的乡亲。”
“是啊,如果不是她们,我们这些人,估计早就死了。”
不是病死,就是饿死!
“明镜大师慈悲心肠”
先是听到三位大夫的赞许,这会儿又被几位耆老塞了一耳朵,县令对那个明镜大师,还真是称得上“如雷贯耳”
了。
得,既然人家这么受推崇,且确实有功,他这个父母官也不吝啬召见她一回。
县令一挥手,便有人去请安妮等一行人。
安妮带着十来个女冠,一起来到了山村待客的祠堂。
“咦?你、你不是依兰阁的红玉吗?”
县令扫了眼安妮等人,目光却意外的停留在一个年约二十多岁的女冠身上。
他定定的看了好一会儿,肯定自己没有看错,便顿时变了脸色,“胡闹!
真是胡闹!
一个妓子,也敢冒充神医?”
听到“红玉”
二字时,那名女冠微微变了脸色。
因为那是她做妓子时的花名。
依兰阁更是她卖身的青楼。
而这位县令,“红玉”
也认出来了,几年前,他曾是她的恩客。
“红玉”
心里有些发慌,根本不敢看周围的人。
尤其是那些村民和耆老,之前,他们是那般敬重自己,仿佛自己真是救苦救难的菩萨。
这让被人轻视、践踏了二十多年的“红玉”
,第一次享受到了被人尊敬的感觉。
那感觉,真是该死的好啊。
整日被人那般敬着,“红玉”
几乎都忘了自己曾经不堪的过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