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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车子通过市中心拥挤的车道,安澜却临时让司机改变了方向,朝着医院开去。

最近时清和的科室有医生请假,一时间忙不过来,时清和便得加班。

中晚班一起,下午到早上七点。

安澜也忙,有时候两人连信息都没时间发。

给时清和发了信息,确认他在休息时段之后,安澜才敢过去。

刚刚下车,便有救护车从她身边而过。

远远看过去,还能看到有病人从担架上面抬了出来,半边衣服都是血。

安澜一直都觉得医生这个职业比普通人要承担得更多,在他们肩上,是生死,也是希望。

到了门诊大楼的楼底,面前是一条走廊。

安澜等了一会,直到夜幕完全降临,也没看到时清和。

以前大学的时候,许初九就曾经和她开过玩笑,以后和谁谈恋爱都不能和医生谈。

医生太忙,时常顾不上家。

安澜那时候听听也就过了,却没想到,时清和成了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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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手术室出来,时清和已经有些虚脱,面色惨白得有些厉害。

他把手套摘下,看了一眼身边的小护士,“几点查房?”

“十点。”

小护士捧着记录表,一路小跑着跟在时清和身后,“时医生别着急,这会才九点。

现在没什么事了,您可以休息一会。”

“嗯。”

时清和推开门诊室的门,朝里走去,“麻烦你帮我个忙。”

小护士:“什么?”

“我下去一趟,有什么急事随时打我电话。”

他开了手机,不出意外的弹出好几个未接电话。

约好的七点,已经迟了两个小时。

安澜向来是没有耐心的,这会大概已经回家了。

只是,他还想要再下去确认一下。

“好的好的。”

小护士忙不迭地点头,“您赶紧去吃饭吧,这边有我看着。”

“谢谢。”

时清和礼貌地道谢,拉开抽屉拿出里面的手表,往外面走去。

晚上的医院倒是比白天空了许多,时清和从电梯出来,快步朝门口走去。

出了大门,外面漆黑许多。

两旁的路灯照影着长形走廊,一眼看去,娇小的身影侧对着他,坐在木质椅子上,百无聊赖地踢着脚边的小石子。

今天爬山消耗体力,下午又被许初九逛了很久。

安澜早就困顿得不行,本来想直接回家的。

犹豫了几秒,还是决定留下来等他。

她就是很想见时清和,哪怕就几分钟。

面前的灯光忽而被一道影子遮住,安澜抬头看去。

时清和逆光而站,目光所处之际,是男人冷清而幽邃的眼眸。

他的身影修长,如竹一般挺拔而清幽。

“等久了?”

时清和的嗓音有些哑。

刚做完手术,连水都来不及喝,便匆匆下楼。

“没有很久。”

安澜朝他伸出手,难得的撒娇,“你抱抱我。”

一双眸子水盈盈的,连语气都是软乎乎的。

这样的安澜,时清和只一眼便沦陷。

冷冽的眉眼都柔了下来,时清和半弯着腰,轻轻一搂,轻而易举地把安澜带到怀里。

消毒水的气味直接扑面而来,还夹着一些极淡的茉莉花香。

男人滚烫的下颚便抵在她的额间,肌肤相碰,带来些许燥热。

原本一颗不安的心,在此刻,却又莫名的冷静下来。

南州市属于南方,转温比较早。

二月入三月,初春的季节,安澜为了爬山简便,没有穿厚重的外套,而是穿了一件卫衣。

抱入怀中,软绵绵的。

时清和微微低下了脑袋,搭在她的肩膀上面,轻轻地叹慰一声,眉眼低垂,掩盖住眼底的疲倦,“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

真相在眼前,安澜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她只是觉得委屈,觉得不公平,心口梗得难受。

可是吹了那么久的冷风,也足够让她冷静下来。

时清和也不逼问她,“等过了下周,调出时间,带你去游乐场玩玩。”

“你要是轮休就在家里休息好了。”

安澜从他怀里挪开了一些,借着不算明亮的灯光打量着他的脸色,“我就是觉得最近工作太累了。”

“那就辞职。”

时清和改为牵着她的手,步子很慢地沿着长廊走着,“我养你。”

男人的掌心温热而干燥,安澜起了玩心,小尾指勾着他的手心挠了挠,“你不是说工资不高吗?”

“嗯……”

时清和拉长了尾音,低低沉沉的,在这安静的夜色中,蕴着许多温柔,“那你就少吃点。”

安澜:“……”

她吃的一点都不多!

想甩开时清和的手,男人却握得很紧,她丝毫掰不开。

往后退一步,时清和便逼近一步。

他的眼眸很深,像是一道旋涡一样,一不小心,就容易陷进去。

安澜抵挡不住这样的眼神,挪开了一些目光,“你不是还在值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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