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优先级放在我前面?
或许是故意的,故意晾着我,让我知道她在生气。
我开车送她过去。
江越泠一路上在和人聊微信,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
我不知道老三到底和她说了什么,从江越泠的反应来看,她信老三,不信我。
这个认知让我心里憋了一股火。
我们相爱三年多,抵不过老三几句胡话?
现实比我以为的更糟。
江越泠不是不信我,是根本没放在心上。
她以为自己是恶毒女配。
说实话,我这个老婆经常语出惊人,我习以为常。
她表情格外认真,不像开玩笑。
我不得不正视。
她讲的故事既荒诞又诡异地逻辑自洽,细节相当到位,连半个葱油饼都记得清清楚楚。
江越泠喜欢酱香饼手抓饼,对葱油饼却深恶痛绝。
显然在梦里也是如此,她悲愤不已,一面恨自己死到临头还挑食,一面恨作者不厚道,人都要死了还给安排难以下咽的葱油饼。
啊,果然不合理。
我恍然,摸了摸江越泠的脑袋,决定换一家医院给她做全面检查。
3
记忆混乱。
听上去比记忆觉醒靠谱多了。
江越泠短暂怀疑后,爽快地接受这个事实。
她觉得无所谓,摆脱恶毒女配的命运后,状态肉眼可见越来越好。
我不太好。
老婆还是那个老婆,可是没有从前爱我了。
如果可以,我希望她尽快恢复记忆,重新把我提到和金条同等的地位。
说来可笑,老三成天和各路男人争风吃醋,我成天和金条人民币斤斤计较。
江越泠爱财如命,她曾经像爱财一样爱我,我也是她的半条命。
她神经还算敏锐,察觉到我在焦虑不安。
而且她明显不希望我继续情绪低落,想方设法哄我开心。
但她不太会哄人,通常是我哄她,她这方面业务比较生疏。
不乐意浪费脑细胞,她特没情趣地跑来问我生日礼物想要什么,还说要送点不一样的给我惊喜。
这样的惊喜我闻所未闻,从江越泠嘴里说出来,又理所当然。
我思来想去,真让我想到一样东西。
我大学时候从家里搬出来,爷爷将他在市中心的顶层复式公寓过户给我。
父母帮我整理行李时,在老旧的玩具箱里发现那张「婚约」。
他们取笑我小小年纪四处留情。
过去十几年,我对江越泠的印象变得模糊,只依稀记得是个圆滚滚的可爱小女孩。
见到那张泛黄发皱的纸,尘封的记忆倾巢而出。
无甚特别,回忆过后依然只是一个小时候的临时玩伴。
所以我跟江越泠说,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她哥哥的生日派对上。
那天晚上,她从楼梯口跑出来,撞进我怀里。
她不爱看路的毛病那时就初露端倪。
「不好意思,你没事吧?」她局促地立正站好,声音清凌凌的,非常好听。
我想,她这一撞直接撞进我心里。
江越泠不记得。
她居然不记得!
明明相亲的时候,她看到我两眼放光,对我的外表满意得不得了!
没关系。
反正她最后成了我的陆太太。
如果从那张婚约算起,还是她先主动的,我心理平衡了。
我让她再给我写一张保证书,保证永远不会离开我,我清楚没有法律效力,安慰效力却立竿见影。
江越泠不懂,她务实过头,深以为除了房子票子和金子,别的东西一无是处。
我大体认同她的看法,这世界终究是物质的,我努力工作辛苦赚钱,不是为这些还能是为了追求远大理想?
那公司要不是我家的,我恨不得天天迟到早退。
4
我并不缺钱,和江越泠在一起之前我没那么热衷搞钱。
我大哥是长辈亲自选定并培养的继承人,他各方面优秀得无可挑剔,完全担得起下一任掌舵人的重责大任。
家里对我和老三就没有高标准严要求,能跟在我大哥后头混口饭吃他们就放心了。
当然如果能积极上进做出一番成就,他们会更高兴。
我和江越泠相亲时,打听她的兴趣爱好。
江越泠双眼亮晶晶地告诉我:「我喜欢钱!
」
「……钱是挺好。
」
她仿佛找到知音:「是吧?如今这世道,没钱可怎么得了?」
要不是知道她是江家大小姐,我都要怀疑她以前吃过天大的苦头。
江越泠眼皮一撩,骄矜地哼道:「你有钱的吧?没钱我可不嫁的。
」
我点头:「不多不少,养你刚好。
」
「那你以后可要加倍努力了,养我很费钱的喔。
」
我还能说什么?
她都发话了,再不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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